第218章 费尽心机的真心(第1页)

楼怀谏拿着杯子的手微微顿了一下,随即若无其事地道:“哦,本就是为这节庆准备的,方才拿去与沈渡一起放了。”

李攸宁看着他的眼睛,那目光不凌厉,却像一根细细的针:“你与他,一起放荷灯?”

楼怀谏没有回避她的目光,甚至眉眼间带着几分郑重:“是。”

李攸宁眼中浮起一抹情绪,说不清是失望还是难过。她的嘴唇动了动,声音低下来:“停云,你难道忘了你当初是如何说的吗?”

“我没忘。”

即便他这样说,李攸宁还是道:“你说,唯有沈六郎能解楼家之困。你与他相交,不过是……”

“母亲!”楼怀谏蓦地打断了她。

李攸宁看着他冷凛的神情,露出了一抹看穿后的苦笑:“从你上次与你爹争执时,我便看出来了。”

她看着楼怀谏的眼睛,“你舍不得了,是也不是?”

楼怀谏没说话,只是移开了视线,看向窗外。

良久,他开口:“娘,您未曾了解过沈渡。”

“你了解他,那你说与我听。”

楼怀谏深深地,像是从心底最深处拽出一口气:“沈渡其人,没有悲欢喜恶。即便有三分心绪,也不过是那些苍蝇扰了他的清净,一时惹他心烦罢了。”

他顿了顿,“所以沈渡想做一件事,只能是他自己想做的,从不会权衡利弊。”

李攸宁皱着眉,手指袖中攥起:“你既知晓得这般清楚,为何还要与他一再亲近?”

“娘,”楼怀谏转过头,深眸中浸润出几分酸楚:“难道费尽心机之下,唯有利用,不能有真心吗?”

李攸宁怔住了,“你……”

楼怀谏很快敛了眸,低低地道:“真心也好,假意也罢。之于沈渡,这些全都无用。”

李攸宁的眸中有无奈,有心疼,还有几分说不清的怅然:“你都这样说了,还能如何?”

楼怀谏抬起眸,一字一句:“若要挟制他,刀剑唯有架在我的颈间,方见其心。”

李攸宁看了他许久,眼圈渐渐红了:“可若他日沈六郎知晓,难道不会怨你负心绝义?”

楼怀谏笑了笑,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自嘲,几分苦涩。

“或许他一早便看透了我。”他的声音轻下去,“又或许到了那时,他已经舍不得揭穿我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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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夜。

床上的沈非言忽然睁开了眼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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