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怀谏眉心微动:“你大伯母的娘家?”
“嗯。”沈非言点了点头,“她昨天哭哭啼啼地跑来问我娘借钱,说是她娘家生意不行了,要借三万两。”
楼怀谏闻言,冷笑一声:“三万两?还真敢开牙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楼怀谏道:“吴家在颍州经营多年,声名早已狼藉。以次充好、欺行霸市、拖欠货款,无所不为。便是将银子拿去,也断难起死回生,不过是想拿了银子,另寻他处罢了。你大伯母说是借,只怕从未想过还。”
沈非言听乐了:“敢情吴家白手起家,是用我娘的银子起啊?”
“所以你同伯母说一声,万万不可心软。”
沈非言正要点头,忽然顿了一下,看向楼怀谏:“不对啊。吴家的事,你怎么知道的比我还清楚?”
楼怀谏面不改色:“侯府在颍州也有营生,自然……”
“楼怀谏。”沈非言肃了神情,目光直直地盯着他。
楼怀谏目光微闪,心知是躲不过去了。
他沉默片刻,才看向沈非言:“你大伯母家的事,是我做的。”
“你做的?”虽然已经猜到了几分,但沈非言还是诧异,“你为何要对付她家?”
楼怀谏站住脚,静静地看着他。晨光落在他脸上,将那双深眸映得格外清亮。
沈非言狐疑地皱起眉:“因为我?”
“嗯。”
沈非言盯着他看了几秒,蓦地笑了:“你不会是觉得吴贞婉总是欺负我们三房,所以在帮我出气吧?”
楼怀谏无法直说原因。因为从沈家太小到温叙白与沈非言同住,从温叙白到迁怒吴家,绕了那么大一个弯,说到底不过是因为他不想让沈非言跟别人住在一起。
这话怎么说得出口?
他敛了眸,声音低下去:“除了替你出气之外,我就是想着……若是让她忙起来,她便也没空无事生非了。”
沈非言看着他,没说话。他总觉得楼怀谏说了实话,又没完全说实话,有些古怪。
楼怀谏见他沉默,小心翼翼地道:“你,恼了我了?”
沈非言满心无奈,又觉得无力。他深吸一口气,又缓缓吐出来。
“你知不知道,就是因为你总是这样,所以才会搅得我心烦意乱?”
楼怀谏不明所以,眨了眨眼睛:“你并不气恼,但却因我心中烦乱?”
“不明白算了。”沈非言甩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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