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言儿,你怎么……”
何净秋的话卡在了喉咙里。
温知袖被放下,揭开衣袍,露出了肿起的半张脸和嘴角干涸的血痕,
何净秋手里那个木匣子“啪”地掉在地上,她瞪大眼睛:“知袖,你……”
温知袖拼命强撑了一路的情绪在这一刻彻底决堤,她扑进何净秋怀里,哭得撕心裂肺,上气不接下气。
她抱住何净秋的腰,把脸埋在她肩窝里,哭得浑身发抖:“姨母,姨母……”
何净秋又惊又急,紧紧搂着她,一只手不停地拍她的背:“你跟姨母说,到底发生了何事?谁欺负你了?”
温知袖根本说不出话来,她哭得几乎脱力,整个人挂在何净秋身上,像一根绷了太久终于断掉的弦。
何净秋只能抬头看沈非言,目光里满是惊惶和询问。
沈非言只冲她摇了摇头,道:“娘,外面还有事,我得去一趟。”
“诶……”何净秋的话被关在窗棂后面,没能叫住他。
沈非言还没走出多远,便看见大房院子的方向冒起了浓烟。黑灰色的烟柱冲天而起,裹挟着橘红色的火舌,在白日的晴空下格外刺目。
“走水了!走水了!!救火啊——”呼喊声此起彼伏,惊动了整座沈府。
徐正观闻声出来,望见那那冲天的烟柱,立刻让家塾的学生们先行离开。
火势蔓延得比所有人预想的都快,大房的院子很快成了一片火海,连老夫人的院子也被殃及。
老夫人被几个妈妈连拖带拽地搀扶着逃出来,鞋都跑掉了一只,嘴里反复念叨着:“造孽啊,真是造孽啊!”
城中望火楼观察到了火势,派来潜火兵帮着灭火,一直忙到日头偏西才将大火扑灭。
大房院子被烧得七零八落,梁柱焦黑,瓦片碎了一地,空气中弥漫着呛人的焦糊味。
潜火兵从废墟中拖出三具被烧死的尸体,又在一处坍塌的墙角下找到了吴贞婉。她虽然还剩一口气,但整个人被烧得面目全非,能不能活过来谁都说不准。
沈文直下朝出宫,闻得家中着火的消息,便翻身上马一路疾驰。
刚到府门前,老夫人便哭着扑了上来,抱住他的胳膊:“文直啊,你可算回来了,府里出……”
沈文直压根不等她把话说完,便挣出了自己的手,不顾文臣体面撒腿就往三房小院跑。
他冲进东厢时,何净秋惨白着一张脸坐在前厅椅子上,眼神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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