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文达之前被沈文直劈头盖脸骂了一顿，这会儿又被沈非言含血喷人，整个人气得浑身发抖：“你，你……”
沈非言见状，却弯眸一笑：“我这就去告诉我爹。”
“你敢！！”沈文达咆哮着往前猛扑，结果却扑个空，险些摔个狗啃泥。
等他站稳，沈非言早就跑得没影了。
沈文达气得眼前一阵阵发黑，等那股眩晕褪去，才慢慢直起腰，转身回了厅里。
老夫人还坐在太师椅上，地上散落的佛珠已经被丫鬟捡起来收走了。
沈文达走到她面前，声音压得极低：“娘，三弟他会不会真的怀疑我们？他方才那个样子，我看他是铁了心要……”
老夫人冲他使了个眼神，将他未出口的话硬生生截断，然后微微侧过头。
身旁的妈妈会意，将下人们叫了出去，然后从外面关上了门。
屋子里只剩下母子二人，老夫人才幽幽开口道：“你这个媳妇啊，是越发不像话了。依我看，与其让她拖累全家，不如让她早早认罪伏法。”
沈文达拧起眉心，喉结上下滚了一下：“您的意思是……”
老夫人抬起眼，浑浊的眼珠多了几分狠意：“壮士断腕。”
沈文达的呼吸顿了一瞬，想说什么，又咽了回去：“是，儿子明白了。”
沈非言跑出院子，并没有去寻沈文直，而是让人叫来了张霆。
“吴得禄不可能是一个人来的上京。”他语气笃定，“你去找找吴家其他人的踪迹，找到了告诉我。”
“是。”张霆领命而去。
沈非言站在原地，几缕细碎的阳光从叶缝间漏下来，落在他脸上，明灭不定。
楼怀谏说，要让吴贞婉活着受罪。但这句话的意思，不代表吴贞婉就不能死。
更何况如今想让她死的人，可不止一两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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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晚，沈文直压根没合眼，写了一夜的陈情书。
第二日，他便告了假，拿上陈情书，带上吴贞婉，直奔开封府。
吴贞婉还在昏迷中，整个人缠着厚厚的纱布，像一具尚存一息的焦尸，被人抬上马车时连哼都没哼一声。
因着沈宅着火一事，家塾暂时停了课，不过楼怀谏一大早还是来了。
“张霆已经找到吴家人的踪迹了。”楼怀谏在沈非言对面坐下，“就住在曲巷的小院里，吴家老大和老三家都在。”
沈非言将最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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