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怀谏盯着那四个字,看了很久,然后将那枚签纸按在胸口,像是在贴住一个很远又很近的人。
就这么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慢慢放下,转过身回到书案前。
楼怀谏将签纸和那幅画像放在一起,端端正正地并排摆着。画像上的人眉目清隽,唇角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。签纸上那四个字歪歪扭扭,却比任何工整的馆阁体都更让他心头滚烫。
他先将画像上的墨迹未干处轻轻吹了吹,又将签纸的边角压平,然后拿起笔,在画像的右下角添了一行小字,笔锋温柔得不像他。
明日便是秋闱了。
他的保命真神不仅消了气,还送来了护佑他的东西,必定是心里一直在惦念着他。
楼怀谏将签纸拿起,又看了看才放进贴身的香袋里,指尖按了按,确认放妥了。
房内的蜡烛熄了,窗外,夜风也停了。
月亮从云层后面探出头来,明亮而皎洁。
一如楼怀谏的心。
转天,刚过寅时,楼怀谏就被叫醒了。
起床、洗漱、更衣。
穿的衣衫是李攸宁亲手缝制的,不厚不薄,既保暖又不妨碍动作。
早饭吃得很清淡,以免油腻的汤水坏了肚子。
李攸宁不放心,又亲自检查了两遍考具。确认没有遗漏,才将考篮的盖子合上。
夫妇俩送儿子前往贡院,到了地方,眼看还早着呢,李攸宁便让楼怀谏靠在软垫上养养神。
卯时中,贡院大门开启。
楼怀谏掀开车帘看了一眼,正要下车时,楼崇广忽然叫住了他。
“停云。”
楼怀谏以为他还有什么叮嘱,便耐心地等着。
“我……”楼崇广的声音很沉,沉得像压着千钧重石:“是为父对不住你。”
楼怀谏怔了一瞬,可怔忪很快被笑意覆盖,语气轻快:“爹,我这样也挺好的。每日吃吃喝喝,游玩耍乐,还有用不尽的银子,这世间不知有多少人羡慕我呢。”
李攸宁偏过头去,拿帕子按了按眼角,没有出声。
楼崇广抬起手,原本想摸摸儿子的头,但意识到儿子已经大了,那只手在半空中顿了一下,转而拍了拍楼怀谏的肩,力道不轻不重。
“好了,去吧。”
楼怀谏笑了笑,那笑容里没有阴霾,没有怨怼,干干净净的,像外面的天光。
“爹,娘,我走了。”
他
(本章节未完结,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