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明声音是从车外传来的，两人却不约而同地看向车内的温知袖。
温知袖的脸“腾”地红了，拼命朝两人使眼色，又飞快地看了一眼温叙白，意思再明白不过。
楼怀谏这才转过脸，微微提高了嗓音：“姜公子？”
姜世衡上车来，刚一进车厢，眼神就落在了温知袖身上。
两人的目光相触，不过一瞬，便像被烫到一样同时移开。
姜世衡不自然地轻咳一声，道：“诸位是何时来的？”
“刚到不久。”楼怀谏的语气不紧不慢，像什么都没看出来，“离张榜还有些时辰，姜兄不如坐下一起等？”
“多谢小侯爷好意，不过今日是家里人陪我一起来的，只是打个招呼，这就回去了。”
姜世衡拱了拱手，这就要告辞。
“姜兄。”温叙白忽然开口，“望你此次能高捷南宫，早登桂籍。”
姜世衡微微一怔，随即含笑拱手：“多谢温兄，还望能借你吉言。”
他走后，众人又等了半个多时辰。
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“来了”，接着便是一片嘈杂的声浪，从贡院的方向涌过来。
几人下马车时，贡院大门正好敞开。三位吏员两手举着榜文，鼓乐开道，从门内鱼贯而出。
吏员将榜文张贴于贡院北墙之上，早已候着的考生们立刻向前拥去。
很快，喊声、骂声、哭声、笑声搅在一起，像一锅煮沸了的杂烩粥。
沈非言握住楼怀谏的手，带着他往前挤。楼怀谏跟在他身后，唇角微微翘着，一点不着急。
他很享受这种感觉，人群将两个人挤在一起，肩膀挨着肩膀，手臂贴着手臂，换作平日，沈渡肯定不会让自己挨他这么近。
就在这时，沈非言的肩膀被用力地拍了一下。
他转头，发现是温叙白。温叙白一向沉稳的脸上此刻带着少见的激动，抬手指着解榜，食指不断地点着。
沈非言还以为他看到了楼怀谏的名字，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，正要问“在哪”，余光一扫，却在最显眼的第一名的位置，看到了三个字。
姜世衡。
他微微挑眉，嚯，姜世衡竟然是头名解元。
楼怀谏早就看到了，偏头凑近他，嗓音带着笑意：“这下你家该有喜事了。”
沈非言没搭他的话，目光还在榜文上上下扫动，反问道：“你的名字呢，找着了吗？”
“还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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