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过天,李攸宁备了两马车的重礼,领着楼怀谏,大张旗鼓地来沈府叩谢徐正观。
马车上的东西堆得满满当当,一应用红绸扎着。李攸宁还专门让侍卫们敲锣打鼓,从侯府一路响到沈府门前,引得百姓们纷纷侧目。
昨日姜世衡摘得解元,京中一时议论纷纷。不过他素来才名卓著,勤学不辍,一举夺魁也不足为奇。
要说奇,那还要属楼怀谏。
若说姜世衡是才名远播,那他就是劣名在外,满上京皆知楼怀谏是不学无术之辈。
可连他这种人物,此次竟也能得中举人,于是一时人人皆道:徐老先生当真有化腐朽为神奇、点顽石而成金玉之能。
李攸宁这么声势浩大地来谢师,也是想借着物议正盛,坐实并非学生藏锋,而是老师教得太好这个事实。
沈府门前,何净秋亲自迎出来,笑着将母子俩引进去。
徐正观正在书房里看书,听到外面动静,整了整衣冠,端坐在椅子上。
“恩师在上,请受学生一拜——”
楼怀谏这个礼行得极为郑重。他先是拱手深弯下腰,然后撩起衣袍下摆,直挺挺地跪下去,磕了三个头。
徐正观唤他起来,难得露出几分欣慰,然后说了两句勉励的话:“你天资不差,只是从前不肯用功。如今既已入了仕途之门,往后更要勤勉,不可懈怠。”
“学生受教,一定铭记在心。”楼怀谏再次拱手弯腰。
李攸宁上前,对着徐夫子也是千恩万谢,然后说备了些薄礼聊表心意,说罢便将礼单呈上。
徐正观连礼单名目看都没看,也没有接:“我收了束脩,也只是尽了为师之责。这些东西,侯夫人带回去吧。”
李攸宁也不好勉强,只感激道:“往后夫子但凡有任何差遣,只管向广盈侯府开口。侯府上下,绝无二话。”
谢完师,李攸宁去前厅与何净秋说话,楼怀谏自然是去找沈非言。
他一大早就来了,沈非言还没起。
楼怀谏走到床边坐下,探身看了一眼,就知道沈非言已经醒了,只是懒得起。
他这才开口,“姜世衡可来过了?”
沈非言没睁眼,含糊地应了一声:“今早就你一个。”
楼怀谏微微蹙眉,若有所思:“昨日那么大的喜事,三司使府竟也没摆宴,有蹊跷。”
沈非言本来是背对着他的,闻言翻过身来:“什么意思?”
“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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