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非言轻笑一声,低下头:“不走?你把我留下,想做什么?”
楼怀谏从他怀里抬头,认真地看着他:“即便什么也不做,就这样待在一起,一辈子。”
沈非言望向夜空,沉默了片刻。
“一辈子太长了。”他说,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。
楼怀谏的视线黯然地落了下去,带着一种意料之中,却还是忍不住失望的钝痛。
“但它也很短。”
楼怀谏倏地抬眸。
沈非言正看着他,笑得满目生光:“所以人生苦短,我们更该及时行乐。”
话音刚落,他拉着楼怀谏的手,两人直直坠了下去。
楼怀谏下意识闭上了眼,风声从耳边呼啸而过。
等他再睁开眼时,沈非言不见了。
他的心瞬间揪起,立刻朝四周环顾。
就在这时,他听见了水声。
霎时间,他周围雾气氤氲,檀香的气息混着水汽弥漫在空气里,将一切都笼在一层朦胧的薄纱后面。
楼怀谏循着声音,走到一扇屏风旁,隔着那层薄纱看见浴桶里坐着一个人。
那人背对着他,头发散在肩上,湿透了,贴在皮肤上,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淌,沿着脊椎的弧线一路滚下去,没入水面。
水面浮着几片花瓣,红的白的,在水波的推动下轻轻打转。
“你还要在那里站多久?”沈非言的声音从雾气里传出来,懒洋洋的,带着几分被热水泡软了的沙哑。
楼怀谏绕过屏风。 沈非言靠在浴桶边缘,双臂搭在桶沿上,头微微后仰,露出整条颈线。
水汽模糊了他的眉眼,却模糊不掉他唇边那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“进来。”他说。
楼怀谏没有动,不是不想,是不敢。
他的目光落在沈非言露出水面的肩膀上,那片皮肤被热水蒸得泛红,水珠挂在上面,亮晶晶的。
水面下,隐约可见更深处的轮廓,被花瓣和雾气遮着,看不真切,可越看不真切,越让人移不开眼。
沈非言看着他那副呆住的模样,笑了一声,伸出手,沾着水的手指在楼怀谏垂在身侧的手背上点了一下,带着氤氲的潮气。
“不敢?”
楼怀谏反握住那只手,他没有说话,只是将那只手攥紧了,指节嵌进沈非言的指缝里。
沈非言被他攥得微微蹙眉,却没有挣开,反而慢慢收拢手指,也扣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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