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人隔着半间厅堂对视,氛围莫名变得微妙起来。
沈非言的神情变了又变。先是惊讶,然后是皱眉,最后是明显的心烦,从眉梢漫到眼底,不加掩饰。
万幸的是,其中没有厌恶,也没有鄙夷,甚至没有刻意保持距离的疏远。
楼怀谏松了一口气。
沈非言跨进门槛,没好气地开口:“你怎么来了?”
“观止说你之前来看过我。”楼怀谏的声音平稳,“我担心你找我有事,所以身上好一点就过来了。”
沈非言半冷不冷地笑了一声,“观止光说了我来的事,没跟你说你生了什么病吗?”
楼怀谏眉心微微蹙起,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茫然:“他的确说医官来过,诊了脉,说我是外感风热,故而有些头昏身热,开了几剂清热的药。”
沈非言夸张地“哦”了一声,拖长了尾音:“原来只是风热啊。”
观止一个做侍卫的,沈非言早就猜到他不会跟楼怀谏说实话。毕竟“夜间自行纾泄太过”这种话,哪个下人敢原封不动地转述给主子听?
隐瞒是一回事,万一主子恼羞成怒,饭碗可就丢了。
“你今日说话为何有些古怪?”楼怀谏先是不解,又微微睁大眼睛,“难道医官还说了别的?”
沈非言一直打量着他的神情,楼怀谏的眼神里只有困惑,没有心虚,更没有任何“我干了坏事被发现了”的窘迫。
转念一想,如果楼怀谏记得那一吻,以对方的性子,怕是给他十个胆子也不敢这个时候来找他。
亲了就跑是人之常情,亲了还若无其事地上门,那是找死。
见沈非言一直不说话,楼怀谏明显紧张起来。他上前几步,声音里带上了几分急切:“难不成我是得了什么顽疾重病?若是有,你可千万别瞒我。”
想起之前那个吻,沈非言又心气儿不顺了。他剐了楼怀谏一眼,“放心,祸害遗千年,你还早着呢。”
他绕过楼怀谏,朝桌子走去。
楼怀谏的目光追着他的背影,唇角微微弯了一下,一闪就收了。
沈非言倒了一杯茶,喝了几口,将那股莫名的烦躁压下去:“对了,有件事要问你。”
楼怀谏在他对面坐下,“何事?”
“医官给你诊病时,说你梦魇缠身,所以才会心神不宁。”沈非言放下茶杯,手指在杯沿上慢慢转了一圈,“你最近有做什么梦吗?”
“梦?”楼怀谏微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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