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沈非言点头,语气随意:“因为我过生辰时,楼怀谏送了我生辰礼。所以他明日过生辰,我也会满足他的愿望。”
楼衔月的眸光轻轻晃了一下,“停云的愿望是……”
“是你。”沈非言看着她,一字一句道,“他想接你出宫,一家团圆。”
一股猛烈的酸意冲上楼衔月的喉间,她强忍着阖起眸,可依旧止不住眼中的热意。那热度从眼眶漫开,让她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。
沈非言在桌边坐下,从盘中挑了颗雪梨,边吃边等她哭完。
过了好一会儿,楼衔月深吸一口气,抬起头:“沈公子,你说要带我出宫,好意我心领了,可这实在太危险了。”
她的语气沉下来,“你若被人发现,也会招来大祸。所以沈公子,你还是走吧。”
沈非言没动,像是根本没听见她的话。直到把梨吃干净了,他把核放在桌上,起身,走到楼衔月身前。
“现在给你两个选择。”他抬手,竖起两根手指:“要么我直接把你打晕带出去,要么我直接去把皇帝打伤。这样他就顾不得来你宫里,更不会发现你不见了。”
这番惊世骇俗的话,直接把楼衔月整个人吓僵了。她的眼睛瞪得溜圆,瞳孔里映着沈非言那张平静的、不像是在开玩笑的脸:“你,你……”
沈非言忽然笑了,带着几分促狭:“我开玩笑的。你是楼怀谏的姐姐,我不会对你动手的。”
楼衔月的眼睛瞪得更大了。什么叫不会对她动手?换句话说……岂不是要对皇上下手了?
她嘴唇来回翕动,脑子里像有什么东西在剧烈地搅动,把她所有的认知都搅成了一锅粥。
还没理清,楼衔月的眉头却渐渐皱了起来:“等等。我为何觉得你的声音有些耳熟?像是在哪听过。”
“哦。”沈非言淡淡道,“上次你栽进观鲤池,是我推的你。你耳边那句话也是我说的。”
“什么?!”楼衔月的声音拔高了一瞬,又赶紧压下去。她捂着嘴,声音有些发飘:“可、可是那一次,我并未见到你在场。”
“没见到很正常,我那个时候跟杨公公站在御花园的亭子里,离你还远着呢。”
楼衔月脑中再度混乱起来。她一会儿想起自己掉进池中时,那股怎么都沉不下去的托力,一会儿想起耳边那道让她装晕的声音,一会儿又想起枕边那封凭空出现在枕边的信。
那些她以为是神仙庇佑的事,一件一件地从记忆深处浮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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