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,好。”李攸宁连连点头,“娘这就去给你做。”
深更半夜,厨房里亮起了灯。李攸宁系着围裙,忙得脚不沾地。
楼衔月要帮忙,李攸宁把她按回椅子上:“你坐着,娘想做,娘心里高兴。好多年没给你做了,手都生了,你就在这儿陪着娘便好,哪儿也不许去。”
话音刚落,楼怀谏走了进来,挽起袖子提出要帮忙。
李攸宁上下打量了他一眼,语气里带着几分怀疑:“你?你会做什么?”
“我之前给沈渡做过牛肉面,他可是夸了又夸呢。”
李攸宁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,语气里带着几分酸溜溜的打趣:“你可是一根面都没给我和你爹做过。”
楼怀谏笑了笑,用讨好的语气道:“那我这次补上,来不来得及呀?”
楼衔月坐在灶台边,看娘捏弟弟的脸,心里热腾腾的。
没过一会儿,楼崇广也进来了,做饭他不会,便帮着给炉子添柴。
将近半个时辰后,一桌子菜摆上了桌。
糖蒸酥酪,羊脂韭饼、清蒸鲈鱼、煨牛舌,还有一锅热气腾腾的鸡汤。不是什么山珍海味,都是楼衔月幼时爱吃的家常菜。
一家人围坐一桌,深更半夜,吃了最特别的一顿生辰宴。
每个人的碗里都堆满了菜,每个人都在笑,可每个人的眼眶都是红的。
没有人提明日如何,没有人提宫里,没有人提回去。他们只是吃饭,只是笑,只是看着彼此,像要把这八年缺失的每一眼都补回来。
另一边,皇宫里。
沈非言在皇后的寝殿顶上睡了一夜,半夜有点冷,他也只是将外袍拢紧,没有离开半秒。
五更时分,皇帝离开皇后这里去上朝。沈非言从屋顶上坐起来,一路跟到了垂拱殿。
百官早朝时,沈非言蹲在殿顶的鸱吻后面,看到了文官中间的沈文直。
散朝后,皇帝没有回御书房,而是去了偏殿。
到的时候,长公主已经在里面等着了。
也不知道她是不是争赢了高景麟的抚养权,整个人看着光彩照人,连说话的声音都比上次少了几分凌厉。
姐弟二人屏退左右,闭门之后,说的还是祭天大典之事。
“皇弟,祭天之事,断不可再拖。” 长公主坐于下首,语气恳切,“如今皇子已近周岁,朝野上下皆拭目以待。您若再迟迟不亲政,那些老臣只会愈发轻慢,日后更难驾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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