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6章 窝囊的楼怀谏(第1页)

一刻钟后,屏风后面终于没了动静。

沈非言走了出来,他穿着楼怀谏给他准备的寝衣,衣裳比他的身量宽了些,领口松松地敞着,露出一截锁骨。

头发湿着散在肩上,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淌,在寝衣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。

楼怀谏看了一眼,把目光迅速移回书上:“洗好了?”

“嗯。”

楼怀谏放下书,起身从架子上取过干布。

他走到沈非言身前,将干布覆在他湿漉漉的头发上,轻轻按压,慢慢擦拭。动作温柔而耐心,像在擦拭一件珍贵的瓷器。

沈非言站了好一会儿,忍不住打了个哈欠。

楼怀谏低头看了他一眼:“乏了?”

“嗯,有点。”

楼怀谏握了握他的发梢,感觉已经差不多干了:“那你先上床,我去沐浴。”

“好。”

沈非言乖乖地走到床边,脱了鞋,躺了上去。被子拉到胸口,闭着眼,安安静静的。

楼怀谏洗的时间比沈非言长多了,他在浴桶待了很久,久到热水全都凉透。

他不是在洗,而是在想。他想如果他压不住那些念头,做了不能做的事,那等沈非言变回那个总想将他推开的沈渡之后,他该怎么办。

楼怀谏靠着筒壁,仰着头,竟无端端笑了一声。

此刻,他终于明白了。原来心悦一个人,在不确定对方的心意之前,最强烈的情绪是窝囊。

怕别离,怕冷落,怕一腔情意被知晓,又怕一个眼神不慎,便被他尽数看穿。

想通了这些,楼怀谏反而冷静下来。

他知道自己什么也做不了了,只能守着这短暂的温顺,索性也不再浪费时间。

楼怀谏从浴桶起身,换上寝衣出来时,看到的就是沈非言躺在他的床上,似乎已经睡着了。

楼怀谏走到床边,低头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

他伸出手,将沈非言额前的碎发拨开,离开时,指尖不小心碰到了他的耳廓。

沈非言睫毛轻轻地颤了下,没有睁眼。

楼怀谏又看了一会儿,才返身吹了灯。

黑暗涌过来,将整个房间淹没。

他躺到沈非言身边,被子只有一床,是他故意没让人多拿的。两个人盖着同一床被子,中间隔着一拳的距离。

他能感受到沈非言身体的温度,隔着薄薄的寝衣,从那一拳的距离里传递过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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