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非言从怔忡中回神,猛地翻身坐起,一把揪住楼怀谏的领子,将人顶在了车壁上。
“楼怀谏,你别得寸进尺!”
他这番威胁,楼怀谏不仅不怕,反而还悄悄环住了他的腰。那动作很轻,像在试探沈非言会不会推开他,试探自己还能不能更进一步。
“你这话便是冤枉我了。”楼怀谏带着几分委屈道,眉眼往下耷拉,“我连寸都没得上,又如何进尺呢?”
“你少给我抠字眼!”沈非言咬牙,一字一字道:“我没在跟你开玩笑,你最好把我的话记在脑子里。”
楼怀谏敛下眸,沉默了。
他没有说“好”,也没有说“记住了”,就那么安静地靠着车壁上,情绪不明。
沈非言张开嘴,可已经溢到喉间的狠话,又无声地落了回去。
就在他要松开手时,楼怀谏忽的又抬起了头,“那你晌午还跟我吃暖锅子吗?”
沈非言蓦地被噎住了。
然后他瞪了楼怀谏一眼,又躺了回去,把脸偏向车窗。
“吃。”
楼怀谏忍着才没笑出声,只应了声“好”。
沈非言也觉得自己在吃的上面太没出息,可他就是管不住这张嘴,就像管不住楼怀谏总是往他身边凑一样。
他更觉得楼怀谏不知好歹,他一忍再忍,都是为了对方着想。
他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死的人,谈恋爱也就谈了,反正最后两眼一闭,伤心难过的也不会是他。
偏偏楼怀谏变着法地招惹他,总是对着他说那些暧昧不清的话,简直不知死活。
就在这时,马车停下了。
“公子,到了。”
沈非言坐起身,又狠狠剜了楼怀谏一眼,径直先下了车。
楼怀谏跟在他身后,晚了两步踏入家塾。抬眼一看,沈非言已经挨着姜世衡坐定了。
姜世衡看看这个,又望了望那个。等楼怀谏抬脚往后排去时,姜世衡才压低声音问沈非言:“你今日怎不与小侯爷同坐?”
沈非言没好气地哼了一声,“我凭什么非得同他一处?难不成我还卖身给他家了?”
姜世衡不说话了,心里已然明白——这两人,八成是闹了别扭。
待徐夫子进门,开始上课。
朗朗读书声里,楼怀谏遥遥望了一眼沈非言的背影。垂眸之际,唇角不自觉地微微勾起。
方才在马车中的举动,绝非他一时冲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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