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们像散落的珠子,中间缺一根线,虽然他暂时还没找到那根线,但能感觉到,珠子已经开始往一处滚了。
亥时,夜深了。
沈文直放下手里的笔,又将纸上所写仔细端详了两遍,这才起身。
他吹熄烛火,从书房走了出来。关好门,他刚转过身——
一个人影正站在廊下,无声无息。
沈文直被吓得猛地一颤,踉跄后退,后背差点撞在门板上。
“你……”
还不等沈文直说完,对面之人拱手躬身,声音压得极低:“沈大人勿惊,属下乃小侯爷的侍卫秦山。”
沈文直皱起眉,上下打量了他一眼:“这么晚了,他派你来找我,是有什么要事吗?”
“是。”秦山并未直说有什么事,而是直起身,侧手一引,“大人请随我来。”
沈文直半信半疑,但还是跟着他走出了小院。
秦山走在前面,沈文直被他护在后面。路上遇到府卫巡逻经过,灯笼的光从拐角处晃过来,秦山忽然伸手,一把将沈文直拉到假山后。等脚步声过去,才重新走出来。
他这种反常的举动,引起了沈文直的怀疑。
待秦山继续要带他走时,沈文直不动了。
“你到底要带我去哪?”
秦山转过身,垂手站着:“去见我家公子。”
沈文直还是不动,警惕地看着他:“既是去见小侯爷,为何要这般偷偷摸摸?”
秦山张了下嘴,然后从怀里拿出一张纸,双手呈上:“请大人过目。”
沈文直接过,展开。纸上的字迹骨力遒劲,他一眼就认出了是楼怀谏的笔法。
上面只有一行字:「关乎社稷,非同小可。请伯父移步一叙,万勿声张。」
沈文直的眉心拧了起来,又看了一遍才将纸折好,收入袖中后,他只说了一个字。
“走。”
两人趁门房不注意,从正门走了出来。
先前秦山已收到消息,正门前的两个盯梢者,一个已经被沈公子引走,不知去向。另一人见同伴迟迟不归,也离开去找了。
秦山迅速安排沈文直上了马车,车轮碾过青石板,一路直奔崇德坊。
不知过了多久,马车停下。秦山跳下车,将沈文直从车架上扶了下来。
沈文直站稳,抬头一看又是一惊。
此处竟是益王旧宅。
益王乃先帝的胞弟,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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