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非言说要弄个大的,那动静便绝不会小。
天色刚一擦黑,楼怀谏便令观止再去寻施监正。
观止原以为,一天入宫两回,对方必会迟疑犹豫。谁知施监正听闻来意,眉头都未皱一下,当即换上官服,迫不及待地出了门。
“启禀陛下,钦天监施监正于宫外求见,言有天象急情,恳请即刻入殿面奏。”
王承的声音刚落,龙床上的皇帝猛地惊坐起身。
他的心头被浓重的不安攥紧,过了好一会儿,才绷着嗓音地吐出一字:“允。”
施监正一日之内两度踏入福宁殿。
他伏地叩首,语调沉肃,称紫微帝星光芒骤黯,凶煞之气直逼宫闱,今夜尤为凶险,恐有逆象成形,梦魇之危将远胜往日。
一番话说得本就面色不佳的皇帝,脸色更是惨白如纸,心头惶惶不安,却依旧半分破解之法也无。
待到施监正退去,皇帝当即传旨,令太医署送来提神醒魂的汤药。
他暗自咬牙,既然梦魇大凶,那今夜,他便索性不睡了。
同样无法安枕的,还有枢密使张宗道。
昨夜发生的种种,早已超出他半生宦海所识的一切常理。这世间竟有人能凭空操控他人身心,引着自己做出那般悖逆本心的疯狂举动。
若是有朝一日,那人操控他引颈自戕,岂非也是易如反掌?
这种性命全然悬于他人掌心的滋味,对于权倾朝野的张宗道而言,远比失去权力更令他恐惧。
他端坐案前,眼底戾气沉沉,却又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虚浮。
他反复思忖,猜度那股诡异力量究竟是何方手段。是旁门左道的巫术?是深山秘传的邪术?还是某种闻所未闻的阴毒法门?可想来想去,终究一片茫然。
任凭他党羽遍布,门生故吏满朝,面对这种看不见摸不着的诡异手段,也半点招架之力也没有。
张宗道闭上眼,心头寒意刺骨。若迟迟揪不出这幕后操控之人,往后岁月,他怕是只能在提心吊胆中度过,再无一日安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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约定好的碰头的时辰,楼怀谏却迟了整整半个时辰才赶来。
“你等急了吧?”
沈非言倒也不急,只道:“你干什么去了?”
楼怀谏并未细说,只轻声道:“去安排了些琐事,耽搁了些。”
沈非言也不多追问,点头道:“走吧。”
两人依着前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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