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清晨,何净秋起床,便见窗外下起了大雪。
于是她提议在客栈多歇几个时辰,等雪势弱些再动身。
可沈文直却说此番因他伤势,路上已经耽搁了不少时日。再者此地距离原州州城不过半日脚程,晌午前后便能入城,无需再多做停留。
何净秋拗不过他,只能唤宋妈妈去叫醒沈非言,准备整装出发。
一家人简单吃完早饭,收拾好行李杂物,冒着风雪登上马车。
沈非言弯腰钻进车厢,抬眼时微微一怔。
沈文直今日换上了官服。往日任谏议大夫时,他身着紫袍,腰悬银鱼袋,气度雍容。而今身上只剩一件料子削薄的青色官服,腰带空空荡荡,简单得甚至有点寒酸。
可沈文直的脊背依旧挺拔笔直,不曾被落魄压倒半分。
沈非言坐下,打趣道:“爹,别说,您穿青色还挺耐看。”
沈文直没料到会被儿子夸赞,愣了一瞬,低头看向自己身上的官服。
何净秋坐在一旁,顺势接话:“我也这么觉得,这身青衫衬得你爹身姿愈发硬挺,别有一番气度。”
沈非言笑了声,“娘,当初您是不是第一眼就看上我爹这张脸,所以才心甘情愿嫁给他的?”
这话问得太直白,何净秋略带羞赧地嗔他一眼:“你这孩子,越发没规矩了。不过你爹本就容貌出众,若不是如此,又怎么能生出你这般俊俏的模样?”
“那倒是。”沈非言挑眉,一点也没不好意思,“只能说我太会长,完美吸取你们俩所有优点。”
车厢内安静一瞬。
沈文直先是一怔,随即低声失笑。何净秋更是被逗得眉眼弯弯,车厢里萦绕着轻松温馨的笑意,冲淡了大雪寒天带来的阴冷。
途中风雪虽烈,但一路还算顺利, 马车在晌午之前驶入原州城门。
马车停在街口,沈文直开口道:“言儿,你随你母亲先去新宅落脚。为父需即刻前往州衙,递交任命文书与告身,耽搁不得。”
沈非言想了想,道:“我陪你一起去吧,让娘先回去。”
沈文直心疼他在外挨冻,劝他早些去宅中取暖避雪。
沈非言却摆了摆手,语气随意:“我还没见过州衙长什么样呢,正好顺便认认路,以后找您也方便。”
沈文直拗不过他,“也好。”
父子半路下车,何净秋掀着车帘反复叮嘱,让二人办完公务早些回家,她提前炖好两人爱喝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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