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净秋闻言,便问:“说什么了?”
“说我远道而来辛苦了,原州天寒地冻,不比京城,若缺什么炭火杂物,尽管跟司户房开口。又说我初来乍到,衙门里的事若有不熟悉的,不必着急,等他伤好了再带我慢慢了解。”
何净秋听了,脸上的神情放松下来:“这么说,这位向知州倒是位好相与的上官。”
沈文直没点头,只道:“或许吧。”
吃完饭,何净秋吩咐丫鬟收拾碗筷,沈非言跟着沈文直进了书房。
门一关,他便直接开口道:“爹,楼怀谏之前在信上跟我说了,向敏中以前是张宗道的门客。”
沈文直走到书案后头坐下,淡淡道:“我知道。”
沈非言一怔:“您知道?”
“张宗道把我贬到原州,自然不会平白无故。原州知州是他门人,这层关系,三司使姜大人先前已经提醒过我了。”沈文直抬起头,看着儿子,语气平静:“言儿,你不必替我担心。我只要做好自己的分内之事,又何须畏手畏脚,惧怕他人手段。”
沈非言站在书案前,突然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。沈文直就是这样的人,他不是不懂官场的险恶,而是懂了之后仍然选择信自己的道理。
你可以说他天真执拗,可那种执拗是他骨头里的东西,掰不断。
沈非言想了想,道:“成,那要是以后这个向敏中故意刁难您,您跟我说一声。”
沈文直只以为他怕自己受气,心中泛暖:“好,爹会告诉你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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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间一晃,三天过去了。
这天一早,恒丰皮货铺的门板刚卸了一半,伙计就被吓了一跳。
只见沈非言就站在门外,也不知道等了多久。
掌柜的忙将他迎进去,亲自端了盏茶来,笑道:“公子来得真早,稍坐片刻,我这就去后头取您的货。”
沈非言没坐,茶也没碰,只道:“快些。”
掌柜的进了后堂。不多时,他捧着一个青布包袱出来,小心翼翼地搁在柜台上,解开包袱皮。
那张银针狼皮经过三天硝制,毛色比刚猎下来时更亮了几分,雪白的底子上银光流转,摸上去绵软得像云絮,抖一抖,整张皮子便漾开一层粼粼的冷光。
沈非言挺满意,伸手刚要接,铺子门口忽然一暗。
两个穿皂衣的衙役一前一后跨进门槛,进门便往柜台上一靠,拿刀柄敲了敲柜板:“掌柜的,听说你这儿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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