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前因为庄子的事,沈非言知道去衙门告状的流程。但那次有温叙白这个举人写状纸,他一个白身,这次只能找衙门外的书铺代写。
到了地方,沈非言先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,再把那张凭由拍在桌上。
写状纸老先生眯着眼睛看上面的字,目光落到最底下的落款时,忽然顿了下。
“后生啊,”老先生搁下笔,“听我一句劝,此事就此作罢吧。”
沈非言按住他正要往下撤的状纸,眉头一挑:“我还没告呢,怎么就作罢了?”
“你要告的,可是司户房的郑士安郑大人?”
“纸上不都写着么。”
老先生左右看了一眼,压低嗓音:“你可知道,以民告官,先不论输赢,你这状子连递都递不进去。”
沈非言张了下嘴,本想解释,又觉得多余,干脆道:“你写好,我给钱,其他的事你不用管。”
老先生叹了口气,无奈摇头,提起笔来,将状纸写完。
沈非言出了书铺,拿着状纸直奔州衙。
负责收状纸的牌司扫了一眼上面的字,讥讽地掀起眼皮:“你打定主意了要告?”
“不然呢?”沈非言挑眉。
牌司从鼻腔里哼出一声笑:“行,你且等着。”说完便不紧不慢地转身进去了。
说巧不巧,今日州衙当值的正是沈文直。
他从签押房出来,正要去前头取一摞案卷,路过牌司的公案时,见桌角扔着一张新状纸,便顺手拿起来看了一眼。
状纸写得中规中矩,告的是司户房的人强夺民财,后面还附了一张凭由,他一行一行往下看,看到陈告人那一栏时,目光忽然顿住了。
他眨了眨眼,又看了一遍。
陈告人:沈非言。
……是他的儿子?沈非言?
沈文直把状纸拿远了些,再凑近看,确认自己没有眼花。
他再次看了一遍事由经过,看到最末,沈文直的眉头已经拧了起来。
他拿着状纸走回案后,提起笔,直接在状纸右上角批了两个字:「准告。」
写完后,他唤来牌司,吩咐道:“去安排,本官现下便审。”
牌司接过状纸一看那批字,整个人愣了。然后他往前探了探身,压低声音提醒道:“沈大人,这刁民告的可是司户房的郑大人啊!”
沈文直冷冷地看了他一眼:“陈告人递状纸,有凭有据,状式齐全,本官依律受理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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