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9章 一辈子的至交(第1页)

事情全部解决后,沈非言翻出郑府,神清气爽地回了家。

他是走了,郑士安却做了一晚的噩梦。

梦里他四肢着地,浑身裹着一层粗硬的黑毛,鼻子正埋在一只石槽里拼命地拱。石槽里盛着馊臭的泔水,烂菜叶子混着米糠,酸腐的气味直冲天灵盖。

旁边挤着十几头和他一模一样的畜生,有的用肥硕的身子把他挤到一边,有的直接踩着他的脑袋抢食。他想喊“你们好大的胆子,本官是司户参军”,张开的却是一张不断淌着涎水的猪嘴。

他发出一声嘶哑的猪嚎,猛地从石槽里挣扎出来,踉踉跄跄地在泥地里奔逃。可身后很快就传来脚步声,有人揪住了他的耳朵,另一只手攥着一把明晃晃的杀猪刀。

“这头猪够肥了。”那声音说,“捆上,宰了。”

郑士安拼命扭动身子,喉咙里爆发出尖利的惨叫,但那叫声从嘴里冲出来,却只是刺耳的猪嚎。

他看见刀光一闪,冰凉的刀刃抵上了他满是肥肉的脖颈——

郑士安猛地抽了一口气,然后像疯了一般整个人弹坐起来。

“老爷!老爷?您怎么了!”

小妾倩儿被他那阵抽搐和闷叫惊醒,一睁眼就见郑士安满头大汗,赶忙凑近唤他。

“老爷,您醒醒……”

话还没说完,郑士安猛地缩进了床角,抖得像筛糠。

倩儿不明所以,忙往前凑了凑:“老爷,是我呀,我是倩儿啊。”

郑士安却像见了鬼一样往后又缩了一寸,后声音都劈了叉:“你、别过来!别过来!滚开!!”

从这天后,沈文直连着两三天都没在衙门里见到郑士安。他想对方八成是故意躲了起来,生怕两人撞上,他会追着他要个‘交代’。

这天午间,吃完饭,何净秋将沈非言叫进了自己屋内。

一进门,沈非言便瞧见了桌上的东西。

何净秋走过去,将做好的披风抖开。

银白的皮毛在午后的日光底下铺展开来,像是把一匹完整的月光从天上扯了下来。领口和肩线处还特意压了暗纹的玄色缎边,衬得那层银白愈发夺目。

“披风已经做好了,你先披上试试。”何净秋说着,抬手披到了他肩上。

沈非言低头看了看,连系带都是精致的,底端缀着两粒拇指大的白玉扣。

“这皮子真是没得挑,”何净秋绕着他打量了一圈,伸手替他整了整领口,“宋妈妈说她做了这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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