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怀谏睁开眼,一时没反应过来:“谁?”
“魏书辞,魏公最宠爱的那个嫡孙女。”李攸宁顿了顿,“方才在女宾那边,她随崔老夫人出来见礼,还特意问了你。”
楼怀谏想起这人是谁了,与此同时,还想起了另一件事。
见他眉眼间忽然多了几分不耐,李攸宁又道:“魏公此次归京,特地将这孙女一并带了回来。我听其他夫人说,她至今尚无婚约。”
楼怀谏不冷不热地笑了声,语气冷淡:“她有没有婚约,与我有何相干?”
李攸宁闻言,也算心里有了数,笑了笑道:“不过闲聊罢了,也的确与我们不相干。”
回到侯府已是戌时,李攸宁在垂花门前叮嘱了几句,说他今日饮了酒,回去早些歇息,莫要再熬夜看书。
楼怀谏点头应了,“嗯,您和爹也早些安歇。”
回到千嶂阁,观止正守在门口。见他回来,眼睛一亮,快步迎上前:“公子,您可算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,楼怀谏心头蓦地一动,脱口道:“可是沈渡来信了?”
观止笑了,侧身往身后的书房一指:“这回可不单是信,沈公子还让人寄来了一个包袱呢。”
楼怀谏二话不说,大步流星地走了进去。
书案正中搁着一个青布包袱,旁边压着两封信。一封薄薄的,另一封却厚得惊人,信封被撑得鼓鼓囊囊,封口处的火漆几乎要迸开。
他的心口猛地跳快了几拍,转头问观止:“这些……都是沈渡给我的?”
观止道:“薄的那封是李管事的。”
李管事的信是薄的,那封厚得不能再厚的……自然是沈渡的了。
楼怀谏喉结微微滚了一下,强按着翻涌的心绪,先将手伸向那个青布包袱。
系扣解开,布帛展开,一片银白的流光从案上倾泻而出。
是一件披风。
银针狼王的皮毛在灯下铺开,白得发蓝,像是深冬雪夜里那种最干净的月色被冻成了实体。毛尖根根竖起,细看之下每一根都透着极淡的银辉,不刺眼,却冷冽。
楼怀谏抬手抚上去,触手生温,软得像陷进了云端。玄缎沿领口走了一圈,收束处缀着白玉扣,素简得很,反倒把那层银白衬得沉静了几分。
楼怀谏将披风提起来,抖开,披上肩头。
银白的皮毛从肩背倾泻而下,长短恰恰好。肩宽不多一分,下摆不少一寸,没过脚踝,将将触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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