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敏中气得一噎，手指着郑士安：“你、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郑士安那张胖脸上满是坚不可摧的认真，一字一句道：“当然是让您将那对瓶子还给我，我得还给周家。这是抢人家的，必须得物归原主。”
“我再说一遍，我没见过那对儿瓶子！”
郑士安对他的否认充耳不闻，又道：“您是不是已经把它送人了？要不就是弄丢了？若是这样，您折成现银也行。我打听过了，以那对梅瓶的成色，一千六、七百两差不多够了。”
向敏中气得想抽他，但又站不起来，只能仰着头冲门外吼：“来人！把这个疯子给我轰出去！”
管事立刻领着两个小厮冲进来，一左一右架住郑士安的胳膊就往外拖。
郑士安被拖着倒退，嘴里却不肯停：“大人——您要么给花瓶，要么给银子！您不给，我就不走！”
人被扔到大门外，郑士安还不死心，扯着嗓子在街上喊。
向敏中气得不轻，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：“石千，你去叫几个府卫，把这不知死活的东西拽到巷子后头，给我狠狠打一顿。”
管事应声，转身出去安排了。
外头的喊声很快就停了，取而代之的是郑士安的惨叫，最后只剩呜呜咽咽的呻吟。
向敏中把孙签判打发走，暖阁里只剩他一个人后，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。
他原以为郑士安是装的，前些日子做的那些事，他只当这死胖子是怕沈文直真把检举文书递上去，所以装出一副痛改前非、爱民如子的模样来。
可再装，也装不到他头上来。
郑士安在他手下做了六年司户参军，这人是什么货色，他比谁都清楚。
贪生怕死，见风使舵，胆子小得跟鸡一样。
可今晚竟敢闯到他家里来，堵在暖阁门口，指名道姓地跟他讨东西。那副模样根本不像是演的，是真觉得自己在做一件天经地义的事。
这就绝不是装好人铺后路了，看着倒像是被什么东西魇住了？又或是……被人拿了什么把柄？
向敏中拧着眉头，这事处处透着诡异，他得仔细想想。
就在这时，门被敲响了。周若素的声音在门外响起，“老爷，是我，我来给您送补汤了。”
“进来。”
周若素端着一碗热腾腾的补汤走进暖阁，烛光映在她侧脸上，倒多了几分温润小意。
“老爷，该喝药了。”她声音轻柔，把汤碗搁在炕几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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