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非言吃过午饭,正琢磨着要不要睡一觉,门被敲响了。
李管事的声音从门外传来, “公子,您歇下了吗?”
“没呢,进来吧。”
门推开,李管事笑眯眯地道:“公子,小侯爷和您姨母的年礼,一起送来了。”
“今儿个就送到了?这么快。”沈非言说着,从躺椅上站了起来。
“除了年礼,小侯爷还给您送了个人来。”
“啊?”
很快,沈非言就见到了这个人。
吕师傅是个四十出头的中年人,圆脸,穿着一件半新的青布袄。他朝沈非言拱了拱手,自报家门:“小人姓吕,打京城馥桂斋来。奉小侯爷之命,往后便在公子这儿当差了。”
沈非言听到“馥桂斋”三个字,一下就笑了。
这不就是他最喜欢的那家糕饼铺子吗?排队排老长,去晚了连渣都买不着。楼怀谏竟然把人家铺子的顶梁柱给挖到原州来了,这得花了多大价钱。
“吕师傅,让你到这种地方来,委屈你了。”沈非言道。
吕师傅却连连摆手,笑得敦厚:“公子客气了,不委屈,一点也不委屈。”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没有半分勉强,毕竟小侯爷一口气给了他十年的工钱,别说来原州,就是上刀山下火海,他也敢去趟一趟。
“那行,你先歇一歇,等歇好了。”沈非言早就想吃甜食了,掰着手指就开始报菜名:“我好久没吃你们馥桂斋的一口酥了,再来十个澄沙团子。对了,我娘爱吃枣糕,麻烦你多做些。”
“小的一点也不累,这就去做。”吕师傅说罢,挽起袖子便往厨房去了。
李管事趁这工夫又凑上来禀报,说三车年礼还停在粮铺那边,这几日他会安排人分批往家里带。
说完,他从怀里摸出两封信,一并递了过来:“这封是小侯爷给您的,这封是夫人的姐姐寄来的。”
沈非言接过,先没急着拆,问道:“李管事,我上次让你备的年礼,都有哪些?”
“公子,您只说了熏獐子肉,其他的还没吩咐呢。”
沈非言抿了抿唇角。原州这地方实在荒凉,能拿得出手的东西翻来覆去也就那几样。他想了一圈,让李管事去帮他买些元蘑和干果,再买上几坛最好的松子酒。
李管事都一一记下了,“您放心,我这就去办。”
沈非言回了自己屋里,他把何姨母那封搁在桌上,先拆了楼怀谏那封。
楼怀谏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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