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这一笑,把夫妻俩都弄懵了。
沈文直皱眉,端详着儿子的神情:“言儿,你这是……”
“这封信是假的。”沈非言把信扔到桌上,盖棺定论:“假的不能再假了。”
夫妇俩对视一眼。何净秋拿起那封信,犹豫道:“可我仔细辨认过字迹,的确是你姨母的,没错。”
“要么姨母是被人故意算计了,要么这封信就是有人模仿她的字迹写的。”沈非言语气依旧笃定,“况且模仿字迹又不是什么难事,之前楼怀谏就总用我的字体帮我写策论,徐夫子都没……”
话没说完,他便感觉到一道严厉的目光扎在了自己脸上。
沈非言闪躲着沈文直的眼神,清了清嗓子:“总之,字迹不是什么铁证。楼怀谏可能隐瞒了些什么,或者有他自己的打算,但信上写的这些事,他肯定不会做。”
何净秋抿住嘴,目光里仍带着几分犹疑。她不是不信,但是这信上写得太详实了,一桩一件都有名有姓,连姜夫人都亲口证实了侯府与魏家议亲的事。
她看向沈非言,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:“言儿,你就……这么相信小侯爷?”
沈非言挤了下唇角,给了个模棱两可的答案:“差不多吧。”
信任这两个字,历经末世,早就从他的基因里被剔除了。
所以在这件事上,与其说他相信楼怀谏足够爱他,不如说他认为人都是贪生怕死的。
这封信上写的是什么?是楼怀谏为了魏家铺路,为了魏家小姐,拿沈家当棋子,拿沈文直当垫脚石,背叛他背叛到了足以致命的地步。
若这些都是真的,那楼怀谏就是必死无疑。所以只要对方还有一丝对这个世界的留恋,就绝不敢做出这种事。
当然,这通分析他肯定不能原原本本地告诉爹娘。
于是沈非言话锋一转,说出了另一个真相:“其实魏无涯这个人,楼怀谏一早就跟我提过。他说这人手里攥着不少张宗道的把柄,把他调回京,就是为了让这两个人狗咬狗,压根不是替魏家铺什么路。”
这句话就像一把快刀,把何净秋心里缠了整整一天的乱麻干脆利落地斩断了。
沈文直面上的凝重也褪了大半,重新拿起那封信端详了一番,再看时便比方才清醒了许多:“现下想来,若真是长姐所写,以她的性子,断不会这般怨怼委屈。”
何净秋怔了一下。
“是了,正是这个理……” 她渐渐回过神,一拍桌沿:“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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