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月上中天，她终于撑不住了。滚烫的身子一歪，整个人栽倒在地。
一刻钟后，消息便递到了千嶂阁。
楼怀谏正倚在榻上翻一卷公文，听观止禀完，面上不见半分高兴，只淡淡道了句：“魏公到底是老了，容易心软了。”
转过天，他去了何姨母住的宅子。
何姨母见了他，面上客客气气的，但却带着一层明显的疏离。
楼怀谏索性也省去寒暄，开门见山：“姨母，我与魏四姑娘的事，想必您已经听说了。”
何姨母没料到他这般直截了当，怔了一下：“我……我的确是听过一些。只是不知是真是假，也不好乱问。”
楼怀谏一句话道明首尾：“婚约一事，的确有过，但只是魏书辞一厢情愿。”
这话直接给何姨母说懵了，“这、这是何意。”
楼怀谏换了一口气，干脆从头说起。
当初传出两家有意结亲时，魏无涯已经下狱，当时魏家满门风雨飘摇，魏公夫人带着魏书辞在京中四处奔走，求遍了所有能求的门路。
最后她求到了广盈侯府。魏公夫人先递的话，魏书辞自己开的口，说愿意以婚约换侯府出手相助。
“她自以为能拿婚嫁一事换广盈侯府出面保她祖父。”楼怀谏说到这里，深深吸了一口气，语气里压着一股陈年的厌烦：“但从头到尾，都是魏书辞自说自话。我爹娘从未点过头，我与她之间更是从未有过半分情意。”
何姨母听得目瞪口呆，好半天才挤出一句：“可、可她一个闺阁姑娘家，怎么敢这般行事？”
“姑娘家也不都是一样的。”楼怀谏无奈地吐出一口气，“叙白兄那日也瞧见了，她都敢在侯府门口堵着我不走，哪家正经闺秀做得出来？”
何姨母想起温叙白提过的那日情形，一时说不出话来。
楼怀谏见她神色松动，便从袖中取出一张纸，上头写着两个名字，又简单说了这两人的外貌特征。
一个穿绛紫褙子，年长些；另一个两颊凹陷，却身形微丰。
他再问何姨母，“您那日在园里见到那两个说话的夫人，可是这般模样？”
何姨母瞪大了眼睛，失声道：“你如何知晓的？”
楼怀谏沉默了一瞬，并没有正面回答：“我觉着不对，让人去查过。”
何姨母这会儿已经反应上来了，拧眉道：“这难道也是那位魏四姑娘的手笔？”
“当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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