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心中又惊又怒,旋即又涌上一股说不清的古怪感。
放死囚出来这招,不是要用在沈非言身上的吗?怎么董通判自己跑进去了?中间到底出了什么岔子?
他来不及细想,厉声问道:“沈参军家的公子呢?现在何处?”
衙役被问得一愣,努力回忆了一番,结结巴巴道:“沈、沈公子……小的去的时候,没见到他人,应是早就跑走了吧。”
向敏中一把掀开身上的被子,喊道:“拿官服来!立刻传本官的命令,所有衙役捕快,挨家挨户给本官搜!”
他又转向跪在地上的衙役,声色俱厉:“牢里发生了这么大的事,你立刻去沈参军府上,传他到州衙来!他若是还病得起不来床,你们抬也得给我把人抬过去!”
“是!”衙役领命,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。
向敏中坐在床沿,眼中浮起一层阴冷的寒意。董通判如今生死不明,这一局他不能赔了夫人又折兵。
不管中间出了什么差错,死囚逃狱是板上钉钉的事实,沈文直身为司理参军,掌一州刑狱,出了这样的大事,渎职失职的罪名怎么都甩不掉。
向敏中咬着牙让人替他穿上官袍,断了的左手和右腿还没长好,光是套上袖子,便疼得他浑身直冒冷汗。
等轿子抬到院门口,管事正要背他出去,向敏中忽然又停下了。
“你找个腿脚快的,立刻去告知王签判。”他压低声音,语速极快,“那伙死囚必定会想办法逃出州城。与其我们四处搜寻,不如将城门打开,我们正好来个守株待兔。”
管事心领神会,立刻叫来一个小厮,贴耳吩咐了几句。小厮拔腿便跑,转眼便消失在夜色里。
向敏中被管事背上轿子,就坐下去这么一个动作,断骨处便传来一阵钻心的疼。
轿子晃晃悠悠地往州衙方向去,向敏中靠在轿壁上,闭着眼在心里盘算。城门一开,凭那三个死囚的身手,八成能跑出去。只要人逃出城,一时半会儿抓不回来,沈文直的罪名就更大了。
轿子一路颠簸到了州衙,管事小心翼翼地将向敏中搀下来。
谁曾想他咬着牙刚挪了两步,一名衙役便火急火燎地冲了过来。
“大人!那三名死囚,方才已经被抓到了!”
向敏中猛地瞪大眼睛,嗓音都变了调:“什么?!”
“是真的!”那衙役咧着嘴,激动得不行:“那伙人根本没跑远,就在两条街外的荫花巷被发现的。小的们赶
(本章节未完结,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