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文直迎着向敏中的目光,半分不退:“下官告假前,每间牢房都亲自查看过,门锁牢柱均无异常。向知州若是不信,可调巡检记录核对。”
“你告假前查看过,那你告假之后呢?”向敏中身体微微前倾,“这些日子,可是你儿子沈非言在替你值守。沈参军,到底是你疏忽职守,还是你儿子出了纰漏?总归这死囚不可能在没有外力相助的情况下,轻而易举地逃出来。”
沈文直神色冷沉,他也是不久前才知道,言儿这几日并不是在签押房坐着,而是在大牢里值守。
他压下心中的翻涌,面上仍纹丝不动:“犬子虽年少,行事却一向谨慎。若有异常,他绝不会知情不报。”
向敏中冷哼一声,直接拍了板:“反正不是你的过失,就是你儿子的。你们父子俩,总得有一个出来担这个责。”
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一道声音——
“大人!”
两人转头望去,只见郑士安大步跨进门槛。对方脸上又是汗又是泥,可双眼却亮得惊人,浑身还透着一股非常‘邪门’的正气。
向敏中一看是他,眼皮便不受控制地跳了一下:“郑士安,我与沈参军正在议事,你先出去。”
郑士安才不管那些,直接拱手道:“大人,下官方才在门外听了一阵,没曾想大人这般料事如神!那伙死囚,的确是被人故意放出来的!”
向敏中看着他这张脸,心里忽然升起一股不妙的预感:“你……”
“下官亲眼所见!”郑士安往前跨了一步,字字铿锵:“那死囚牢门的锁,是董通判让牢头打开的!牢头不肯,还遭他训斥。”
向敏中咬牙:“你给我闭……”
“不止如此,下官还看到牢头迫于淫威将门锁打开后,董通判又命牢头推门,牢头推了半晌没推动,董通判便一把扯下捂鼻子的帕子,亲自上阵……”
说着,郑士安还当真沉腰扎马做了个推门的姿势:“就是这样,使了浑身的力气,亲手把那扇牢门给推开了!三个死囚就是这么跑出来的!大人您说得一点不错,这绝不是没有外力相助!这外力就是董通判自己!”
签押房里忽然安静了,向敏中人还坐在椅子上,但心头已经僵死了。
郑士安见他没说话,以为他没听明白,又掏心掏肺地分析:“大人,下官知道您一向谨慎。但您想啊,今日本就不是董通判值守,那他又为何特意跑去了牢里?您说他是不是早就跟那伙死囚有什么私交?还是说,他还有别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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