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怀谏深吸一口气,“观止,你出去把门关上。”
“是。”
房门阖上后,楼怀谏独坐案前,小心翼翼地拆开信封。
一共二十几页纸,下半部分的几乎整页糊成墨团,半点无从辨认。上半部分也大半晕染,字迹难辨。唯有最首页的几行字,侥幸避开了水侵,清清楚楚地落在他的眼底。
楼怀谏看着看着,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难受。
帝王无休无止的算计,姐姐困于深宫的隐忍委屈,爹娘进退两难的心酸隐忍,所有压抑在心底的愤懑和痛苦,在看到这封破损信件的瞬间,尽数翻涌上来。
楼怀谏忽然觉得很累,前所未有地疲惫。
他太想沈非言了。
若是那人此刻在身边,以他的性子,大概会歪着头看他一会儿,然后用那种漫不经心的语气说:这么不开心啊?那我去帮你把皇帝打一顿。
想到这,楼怀谏蓦地笑了一声。笑声在空荡的房里显得格外短促,还没落地便消散了。
他抬手捂住自己的眼睛,很快感受到一阵温热的潮意从眼皮蔓延到指缝间。唇角的弧度渐渐淡了下去,指腹在眼角压了很久,久到手臂微微发抖。
良久,他胸口掀起一个深深的起伏,放下手。眼尾多了几分红意,但至少他能喘过气了。
他用手指把那些被水泡出的褶皱一道一道地捋平,垂眸细读那仅存的清晰字迹。
「馥桂斋的吕师傅很好,我爱吃的糕点都会做,这个礼物我很喜欢。」
「对不起,之前信了你跟魏四小姐订过亲的事,是我的错,我应该多给你一些信任。之前写信骂了你那么多,你要觉得委屈,你也可以骂回来。」
楼怀谏看到这里,眉眼微微松弛,眼底掠过一抹哭笑不得的柔意。
他甚至能想象沈非言写这句话时,咬着笔杆斟酌了半天措辞,最后选了这么一句又别扭又笨拙的道歉。
至于回骂过去,楼怀谏也只剩无奈一笑。别说是写骂人的话了,便是对沈渡说一句重话,他都舍不得。
下一行,字迹稍稍收锋,像是写得很不顺畅。
「有件事我之前不想承认,因为觉得有些丢人。但我想你喜欢听,所以承认了也没什么。我的确是吃醋了,因为我太喜欢你,所以无论以前、现在还是未来,我想让你只属于我一个人,所以我之前才会那么生气。」
看清这些内容的瞬间,楼怀谏胸腔里骤然涌入一股灼热,顺着血脉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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