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非言听得直皱眉:“这哪是借,这不是强要吗?”
沈文直却叹了口气,解释道:“上面有旨意,李司户也为难,怪不得他。”
这次北境五州皆遭雪灾,原州灾后处置做得最好,其余四州虽艰难但也尚能自救。
可与大渊北境相接的罗庭国,却遭遇了百年不遇的深冬暴雪,极北部的牲畜冻死殆尽,粮草断绝,平民死伤无数。
开春后冻土仍不开化,草芽不生,饿殍遍野。罗庭国走投无路,派特使向大渊求援。
皇上先降旨命凛、朔二州借粮,可这两个州本就是刚从雪灾里缓过一口气,就算有余粮也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罗庭国又来了几次,眼看这点粮根本不够,皇上便下令北境五州一同凑粮。
可这一次,哪个州也拿不出来了。
沈非言听完,直接气笑了:“皇上这是把北境当聚宝盆了?没完没了地掏?”
沈文直示意他不要多言,可沈非言却压不住火:“我就想问,要是咱们这边就是拿不出粮了,最后怎么办?”
郑士安面色沉重,沉默了好一阵,咬牙道出一句:“那恐怕,就得动军仓了。”
“不可!”沈文直当即否决,“军仓乃北境戍守之本,绝不能轻动。”
郑士安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,他露出一抹疲惫的苦笑:“沈兄,我们原州尚可勉力支撑,可其他四州已是山穷水尽。要么违逆圣旨,要么开军仓,两条都是死路。”
此事一筹莫展,三个人谁也想不出办法。
沈文直转头对沈非言道:“言儿,你明日一早便要出发,先回去歇息吧。”
沈非言干杵在这儿也没用,道:“爹、郑大人,那我先回去了。”
说罢,他起身退出正厅,轻轻带上门。
刚走出几步,屋内郑士安凝重的声音便传入他的耳中:“沈兄,朔州那边透了个消息。罗庭国边境已有异动,若十日之内再筹措不到粮食,恐怕……饥民会生暴乱。”
沈文直沉默了片刻,声音发闷:“即便这次凑足了粮食,罗庭国也绝不会满足于此,此番开了口子,往后必定源源不断地来索要,北境耗不起。”
“所以你说得对。”郑士安语气里带着几分沉重的认同,“这个节骨眼上,军仓绝不能动。”
门外的沈非言微微侧了下脸,但很快又敛去神色,抬脚离开了。
也不知后面两人有没有讨论出办法来,反正沈非言临睡前是没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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