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管事嘿嘿一笑,“我怕他不老实,便威胁了他几句。”
“我跟他说,你要是敢起什么歪心思,我家公子就把你的皮整张割下来,再在你身上抹满蜂蜜,扔到蚁穴边上,让蚂蚁钻你的肉、喝你的血,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。”
沈非言听乐了,“可以啊老李,你不当刑部尚书都可惜了。”
李管事愣了一下,被夸蒙了,地上的拔烈汗忽然开口了。
他说了一大段罗庭语,声音低沉,带着一股久居上位的威压。
“公子,他问咱们是北境哪州的,姓甚名谁,受何人指使。”
沈非言凉凉地笑了一声:“你问他,确定想知道?”
李管事立刻转述了,末了又自己加了一句,语气傲气十足:“我家公子如此大的本事,你觉得谁能指使得动他?”
拔烈汗听完,脸色一沉。
他盯着沈非言看了几秒,忽然又说了一句话。很短,只有几个字。
可李管事一听,表情却猛地一凛。
他转头看向沈非言,语气里带着几分惊疑:“公子,他刚刚说,看来,你是你们的皇帝特意派来的。”
沈非言皱起了眉,这话问得古怪。
战场上,双方将士谁不是受皇帝派遣?这还用问?
沈非言懒得回答这种废话,面无表情地对李管事道:“把他捆到马上去。”
拔烈汗被架到马上,手脚都绑得结结实实,沈非言牵着那匹马的缰绳,自己和李管事各骑一匹,三人三马,一路朝凛州赶去。
除了中途歇马喝水,几乎没怎么停。
一路上,拔烈汗很安静,总是闭着眼睛,一句话都不说。
直到后半夜,月上中天。
三人仍旧在赶路,拔烈汗忽然开口了。
李管事边骑马,边翻译:“公子,他说我中了你们大渊皇帝的计,我认了。但若是你们就这么杀了我,我罗庭男儿势必永复此仇,你们北境便再无宁日。”
沈非言神情微变,勒停了马。
不对吧?这罗庭君主被绑了,正常反应要么认怂谈条件,要么硬气放狠话,怎么说的跟上了什么大当似的?
还 “中了你们大渊皇帝的计”?什么计?
沈非言低头看了一眼马上的拔烈汗,那人也正看着他,眼神锐利,像鹰一样。
他忽然意识到了什么,冷笑道:“谁告诉你,我们是皇帝派来的?”
李管事翻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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