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非言将脸埋在沈文直肩上,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。
沈文直拍着他的背,一下一下:“不怕,言儿不怕。”
沈非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,沈文直一直在轻声安慰他。
父子俩就这样抱了一会儿,大夫从里屋出来了,手足无措地站在门口:“两、两位,里面那位贵人醒了,叫你们进去。”
沈非言站直身子,在眼睛上快速抹了一把,跟沈文直一起走了进去。
楼崇广醒了,但脸色依旧差得吓人,像是随时会再晕过去。
沈非言刚走到床前,就被他一把抓住了手腕。
楼崇广声音沙哑虚弱,却已是用尽了浑身力气:“六郎……杨承罡早已让人快马加鞭,将假供状送往上京……供状一到,皇上必定昭告天下,以叛国罪将两家治罪……重则满门抄斩,轻则……抄家流放……”
他费力地喘了口气,抓着沈非言的手越攥越紧:“六郎,求你……保住楼家……”
说完,楼崇广眼睛一翻,又昏死了过去。
“侯爷!” 沈非言连忙扶住他,转身就喊,“大夫!”
眼下这个情况,带着三个人往京城赶,显然不现实。不说路上会耽误多少时间,光是马车的颠簸,楼崇广那身子骨就撑不住。
可把三个人留在这里,沈非言又实在不放心。
“言儿,你走吧。” 沈文直走出来,站在他身边,“我们想办法躲好,不会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,沈非言忽然抬起手,面无表情地朝大门看去。
巷子里,有脚步声。
夜已经深了,这处民居极为偏僻,绝不会有人上门拜访。
他示意沈文先进屋,自己脚尖一点,跃上了外墙。
落地时,正看到一个黑影在巷子里四处张望,像是在找什么。
那人一扭脸——
沈非言愣了一下:“观止?”
观止下意识抬头,看到墙头上的沈非言,顿时大喜过望:“沈公子!您可让属下好找!”
沈非言跳下来:“楼怀谏派你来的?”
“是。” 观止点头,“我家公子派我来给您送信,结果到了原州,压根找不到您人。后来听说您去了雍州,我又……”
“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。” 沈非言抬手打断他,“你来的正好,先跟我进来。”
他把观止带了进去,看到重伤昏迷的楼崇广时,观止大惊失色,噗通一声跪到了床前
(本章节未完结,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