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怀谏与他短暂对视片刻,索性坐回地上,偏头靠在墙上,闭上了眼。
一副你要疯便疯,我不奉陪的架势。
魏无涯见状,叹了口气:“小侯爷,何苦如此呢?”
“四位辅臣能将皇帝捏在手里做十几年的傀儡,凭的是什么?不过是权柄二字。” 他缓缓道,“若是我们三人联手,你、我,还有你身后那位,一样可以权倾天下。到时候,这大渊的江山,便是我们的掌中之物。”
楼怀谏眼睛都不睁,语气嘲讽:“皇上视魏大人为柱石之臣,若是听了这番话,怕是要伤心得痛哭流涕了。”
“小侯爷不必这般讥讽。” 魏无涯淡淡道,“我同你说的,都是交心话。”
楼怀谏睁开眼,看他的眼神像在看一个痴人说梦:“且不说我背后没有这个人,就算是有,你怎知他就愿意权倾天下?”
“圣人之所以为圣人,便是因为世人皆恋栈权位,无人可以免俗。” 魏无涯语气笃定,“你那位朋友,自然也不会例外。”
楼怀谏冷笑一声,重新闭上眼:“那魏大人便自己去找吧,我困了,您请自便。”
魏无涯凝视了他一会儿,也没多做纠缠,只说了一句 “你好好想想”,便转身离开了。
出了诏狱,一个心腹快步迎上来,低声禀报:“大人,教坊司那边全都找过了,侯夫人……不见了。”
魏无涯眉心一蹙:“什么叫不见了?”
“一个时辰前,教坊司的都知要验李氏的身,李氏反抗,被都知打了耳光,关进了暗房。等属下去要人时,人就已经不见了。” 心腹低着头,“暗房里只有一根被割断的绳子,窗户开着,人八成是从后窗走的。”
魏无涯攥起手指,常文举这个废物,竟坏了他的好事。
若是有侯夫人李氏在手,楼怀谏便是骨头再硬,也不可能视亲娘安危如无物。
“大人,可要属下立刻去搜捕?” 心腹请示。
魏无涯抬了抬手:“罢了。楼怀谏此人心思诡谲,他既已将人送走,我们再去找,无异于大海捞针。”
他转身往马车走去,回府的路上,脑子里都在转着一件事。
楼怀谏身后的那个人,是否知道侯府已经落难?
若是知道,为何不来救?
若是不知……楼怀谏连大活人都能送走,岂会送不出一个消息?
魏无涯不禁怀疑起来。
难道,那人是被什么事情绊住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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