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无涯的这几句话,像一把刀,直直插进了皇帝最痛的地方。
皇帝的脸都变得扭曲起来。
他猛地从地上弹起来,朝魏无涯扑了过去,一把揪住他的衣领,另一只手胡乱地往他脸上招呼。
"老匹夫!朕杀了你!都是你!都是你出的馊主意!"
魏无涯被他扑了个趔趄,发髻也散了。他到底是年过六旬的人,被皇帝压在地上打了两下,终于也恼了,抬手推了皇帝一把。
"陛下自重!"
"自重?朕让你自重!" 皇帝像疯了一样,骑在他身上又抓又打:"要不是你,朕何至于此!你个老狗!老匹夫!"
两个人就在御阶下滚作一团,龙袍和官服搅在一起,你揪我的头发,我卡你的脖子,要多难看有多难看。
满朝文武站在周围,看着这一幕,只觉得丢人又崩溃。
没有人上前拉架。
拉什么呢?事已至此,体面早就碎了一地。
有的大臣闭上了眼,有的转过身去,还有的干脆席地而坐,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样。
通州。
张霆快马加鞭赶到时,已是午后。他没有立刻去姜世衡府上,而是在城里消失了整整一个下午。
等天色擦黑,他重新出现在姜府后门时,怀里多了一个襁褓。
他没有直接进内室,而是单独叫了温知袖出来。
"夫人,大小姐醒了吗?"
温知袖摇了摇头,满脸疲惫:"命是保住了,可流血太多,大夫说……还不知什么时候能醒。"
张霆沉默了一瞬,然后打开了怀中的襁褓。
里面是一个刚出生不久的婴孩,闭着眼,小脸红扑扑的,呼吸均匀。
温知袖瞪大了眼睛:"这、这孩子哪来的?"
"是大小姐的孩子。" 张霆面不改色。
"啊?" 温知袖彻底懵了,"可、可楼家姐姐的孩子不是……"
"这是沈公子的意思。" 张霆打断了她,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,"我家小侯爷也同意。"
温知袖张了张嘴,脑子里一团乱麻,除了乱,她还觉得不安。
这样骗人,万一楼家姐姐日后知道了真相,该有多伤心?
张霆看出了她的犹豫,低声道:"沈公子说了,此事只我们三人知晓,他连小侯爷都不会告诉。我家大小姐那边,还请夫人守口如瓶。"
温知袖抿紧了嘴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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