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个月后,冬至。
天还没亮,楼怀谏便醒了。
他轻手轻脚地下了床,自己洗漱穿戴好,又亲自去厨房看了一眼早食,才回到内室。
床上的人还在睡,被子裹得严严实实,只露出半张脸,呼吸均匀。
楼怀谏去拧了条热毛巾,在床边坐下,俯下身,温柔地替他擦脸。
毛巾刚碰到额头,沈非言便皱了皱眉,一只手从被子里伸出来,不耐烦地挥了挥。
楼怀谏顺势捉住那只手,用毛巾一根一根手指地擦过去,指缝、指节、掌心,擦得十分仔细。
擦完了,又将他的手塞进被子里,转身去拿熏笼上搭着的衣服。
衣料被烘得暖烘烘的,带着淡淡的熏香。
他重新坐回床边,将被子掀开一角,把沈非言的胳膊捞出来,一件一件地替他穿。
中衣、外衫、腰带,动作熟稔得很,显然不是头一回了。
沈非言全程闭着眼,任他摆弄,像个大号的布偶。穿到腰带时,他忽然伸手,勾住了楼怀谏的脖子,往下一带。
楼怀谏猝不及防,撑在他上方,两人的脸近在咫尺。
"沈渡。" 楼怀谏的耳朵已经红了,"衣服还没穿好。"
沈非言没睁眼,咕哝道:“没穿好就不穿了,你再陪我躺会儿。”
楼怀谏无奈地笑了笑,轻轻拍他的手,等沈非言松开手指,又起身去拿刷牙子。
刷牙子上沾了牙粉,他凑过去,轻轻碰了碰沈非言的嘴唇。
啪。沈非言一巴掌打开,把脸埋进枕头里,声音闷闷的:"困死了。"
"那今日便不去上朝了罢。" 楼怀谏放下刷牙子,替他掖了掖被角。
被子里的人沉默了两秒,不情不愿地翻了个身,露出一双半睁不睁的眼。
"不去?" 他拧着眉,"我今日不去,御史又得在朝上参我一本。我忙一天累得要死,晚上回来还得点灯熬油写自劾书,烦不烦。"
楼怀谏终于没忍住,笑出了声。
"沈渡。" 他眼里带着浓浓的笑意,"你亲爹是御史中丞,每回你不去上朝,参你参得最凶的那个,就是他。"
沈非言愣了一下,随即也气笑了,一掀被子坐起来。
"不然呢?" 他没好气地说,"其他御史跟我对视一眼腿都软了,他们敢参我?也就我爹,对自己亲儿子下死手。"
楼怀谏见他终于肯起了,凑过去在他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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