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次醒来的时候,男人发现自己听不见了。
先是看不见,然后是说不出话,现在连耳朵也废了。
世界变成了一片死寂的虚空,他像是被关在一个密不透风的盒子里,什么也感觉不到。
他想这么活着还不如死了算了,可就在这时,他后知后觉地感觉到有人抱着他。
很紧,紧到他的肋骨发疼,那个人的胳膊箍着他的背,脸埋在他肩膀上,浑身都在抖。
有温热的液体渗进他的衣领,顺着锁骨往下淌。
他不知道这个人为什么哭,他想推开,可他没有力气。
那个人抱了他很久,久到他又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。
再醒来时,他感觉到有人握着他的手。
这只手有点凉,他以为是之前那个叫他 "沈公子" 的女人,可被握了一会儿,他觉出不对。
女人的手没有这么宽,骨骼没有这么硬。
是个男人。
他吓了一跳,猛地把手抽了回来。
那只手没有立刻追过来,过了很久之后,有温热的液体滴在了他的手背上,一滴,又一滴。
他愣了愣,不知道是眼泪还是口水。
应该不是口水,毕竟滴在他手背上是烫的。
他不知道这个人是谁,也不知道他为什么哭,一直到他晕过去,那个人一直没有再碰他。
再次醒过来,药喂到了他嘴边。
一只手托着他的后颈,另一只手把勺子凑到他唇边。那只手在抖,药汁洒了一些在他下巴上,又立刻被布巾擦掉。
药很苦,苦得他整张脸都皱了起来,偏头躲。那只手拿着勺子一次又一次贴上来,另一只手还轻轻地拍他的背。
他强忍着把药喝了下去,苦得直干呕。
然后,有什么东西被塞进了他嘴里。甜的,是一颗松子糖。
他含着糖,还是有点想吐。
喂药的那只手没有收回去,转而握住了他的手腕,拇指在他的脉搏上轻轻摩挲。
那个人的呼吸贴在他手背上,热热的,湿湿的,有一滴液体落在他腕骨上,顺着手臂往下淌。
他不知道这个人为什么又哭了。
饭也是喂的。
鸡丝粥熬得很烂,入口即化,是他喜欢的口味。蟹黄包剥了皮,馅抠出来,一点一点递到他嘴边。
他很饿,可胃里像塞了棉花,吃了几口就开始犯恶心。
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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