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怀谏回到马车上,还没走几步,马车忽然停了。
外面传来观止的声音:"草民叩见太后娘娘。"
阿姐?两人对视一眼,连忙下车。
楼怀谏和沈非言刚要行礼,楼衔月已经走上前,拉着两人的胳膊:"快让我看看,你们两个都好不好?"
沈非言原地转了一圈,笑着道:"阿姐放心,我好得很,全须全尾,头发都没多掉一根。"
楼衔月心中大石总算落了地,神情却变得微妙起来:"六郎以前都是唤我娘娘的,这次回来,怎么忽然叫上阿姐了?"
她的目光慢悠悠地瞥向楼怀谏:"停云,不如你跟我说说?"
楼怀谏挽起唇角,笑得一脸春风:"阿姐怕是早就猜到了吧。"
这话倒没错。
楼衔月早就看出两人不只是莫逆之交,可真要论定什么,心里又有些含糊。
如今看两个人都冲她笑,她终究只是叹了口气:"好了,你们走了这么久,家中惦念得紧,快些回去吧。"
沈非言点头,看向楼怀谏:"你先陪我回沈府,我再跟你回侯府?"
楼怀谏刚要答应,楼衔月却道:"我看还是先各回各家的好,停云,父亲有很要紧的话同你说,你快些回去。"
两人都听出了她话里有话,但也没多想,各自上了马车。
四个多月的分别,自然满是想念。
沈非言本想回家给爹娘一个惊喜,可见了面,沈文直和何净秋虽然高兴,拉着他看了又看,可那高兴里总觉得打了折扣。
不是不够开心,是不够惊喜。
"爹,娘," 沈非言狐疑地眯起眼,"你们是不是早就知道我今天回来?"
夫妇俩的脸色同时僵了一下。
"净秋," 沈文直忽然提高声音,"你快去吩咐厨房,今晚多做些言儿爱吃的菜!"
"哦对,瞧我这记性!" 何净秋像得了救星,转身就往厨房走,脚步快得不行。
沈非言转过头来,“爹,您……”
"言儿,你刚回来,先好好歇会儿,爹书房还有几份公文。" 沈文直说罢也溜了,出门时还差点绊在门槛上。
两个人全都这么反常,沈非言再看不出来有事,那就是傻子了。
再联想到楼衔月先前那微妙的神情,他心里突然咯噔一下。
不会今天两家爹娘一起去十里亭接他们了吧?那要都在亭子里等着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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