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何净秋的嘴唇在抖,眼泪又涌了上来,这一次不是因为儿子喜欢男人,是因为心疼。她的儿子在外面受了多少苦,遭了多少罪,回来总是一个字都不提。
沈文直的眼睛也红了,哑着声音道:"言儿,你说的寿命绑定,具体是以何种方式?"
"直白点说," 沈非言道,"就是他活多久,我活多久。我活多久,他也活多久。同生共死,绑死了。"
他顿了顿,说了一番发自内心的话:"爹,娘,或许在你们眼里,我们是情窦初开,不知深浅,为了一时的情难自禁就搭上了一辈子。"
"可我跟他在一起之前,在心里拒绝过他一万次。无论为他还是为我自己,我一直在权衡,一直在躲。"
"到最后我发现,我对他没有别的路可走。”
“我只能选择爱他,或者更爱他。"
饭桌上,再次陷入沉默之中。
不知过了多久,沈文直看向何净秋。何净秋也看向他,泪眼模糊中,夫妇俩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一个答案。
"言儿," 沈文直站起身,"你回房去吧,早点歇息。"
沈非言跟着站起来,有些迷茫:"爹,您……"
何净秋擦了擦眼泪,走到他面前,伸手理了理他的衣领,温柔地说:“言儿,这世上若有人能像我和你爹一样疼你,便是男子,又如何呢?”
沈非言鼻子蓦地一酸,抱住他:"娘,谢谢您。"
沈文直已经走到门口,背对着他丢下一句话。
"早点睡,明日爹带你去广盈侯府提亲。"
广盈侯府。
侯府的晚饭也是一桌子楼怀谏爱吃的菜,李攸宁不停地给他夹菜,楼崇广喝着酒,问了几句东境的事,气氛与沈府几乎如出一辙。
"爹," 楼怀谏放下筷子,"阿姐说您有很要紧的事同我说,是何事?"
楼崇广没有马上回答,先喝了一口酒,才道:"之前的确有,现在没有了。"
楼怀谏皱眉,看向李攸宁。李攸宁分明感觉到了他的目光,却低头喝汤,就是不看他。
楼怀谏觉着气氛古怪,想着明日进宫问问阿姐。
吃完饭,他起身道:"爹,娘,我去找沈渡,晚些回来。"
往常每日都发生的事,楼崇广却喝道:"站住!不许去。"
"为何?"
李攸宁走到他面前,理了理他的衣领: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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