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”的一声,温叙白手上的锦盒砸在了地上。
这动静瞬间惊醒了大脑一片空白的沈非言。他从床沿弹了起来,同时手臂一伸,将楼怀谏推回了枕上。
这么大的动作,倒下的楼怀谏竟只是愣了一下,然后头一歪,又沉沉地睡了过去。
沈非言心如擂鼓,从床边弹开后便定在原地。
他的目光惊疑不定地落在楼怀谏脸上,瞳仁微微震动着,像有人在他心底砸了一记重锤,震得他整个人都在发懵。
楼怀谏亲了我?
楼怀谏竟然亲了我?
楼怀谏——嘴对嘴——亲了我?
三个念头像三道惊雷接连劈下来,炸得他脑子里一片焦土。
尴尬的寂静在房中蔓延。
温叙白站在门口,握拳放在唇边轻咳了一声:“言表弟,你无事吧?”
沈非言僵硬地转过头望向他,目光里带着一种刚从水里被捞上来的茫然:“……你怎么在这儿?”
一句话给温叙白问懵了,他张了张嘴,“我,我同你一起来的,坐马车。”
“哦。”沈非言怔忡地点了点头,仿佛自言自语般,“对,我想起来了。”
温叙白站在原地,咽了咽。半天,才从喉咙里憋出一句话:“言表弟,你……你莫往心里去。小侯爷他,许是睡懵了,神志不清,做了什么,自己多半也浑浑噩噩的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更轻更局促,“方才的事,他定然不是故意唐突你的。”
话音落下,沈非言笑了一声。也不知道是觉得太过荒谬,还是怒极反笑。
笑意很快散去,他盯着床上那张依然睡得安稳的脸,面无表情地说了句:“他最好是睡懵了,否则……”
否则什么,他没有说,温叙白也没有敢问。
以言表弟那样的拳脚,真动起手来,小侯爷怕是凶多吉少。
这种诡异又微妙的氛围,一直持续到观止带着医官回来。
观止的脚步声从廊下传来,到了门前,侧身让一位须发花白的老者先进来。
路上他已经说了楼怀谏的情况,医官进门便直奔床前,在凳子上坐下,伸手搭上楼怀谏的腕脉。
屋里安静得落针可闻。
沈非言站在床尾,双臂抱胸,面无表情。
医官把了左手换右手,把了右手又换左手。
他的眉头先是微微蹙起,表情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古怪。像是找到了症结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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