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1章 第四剑(第1页)

第91章第四剑(第1/2页)

雾气第三次聚拢时,陈默在数自己的呼吸。

一息。铜髓之力流过右臂,那些从掌心一路裂到肘部的细密纹路开始发痒。不是刺痛,是痒——像千百只蚁在皮下爬行,啃噬着碎裂的皮肉与正在新生的肌理。他知道这是铜髓之力在修补,也知道这种痒比疼更难熬。

二息。裂纹边缘渗出淡金色的光泽,那是本源力与铜髓交融的颜色。新生的皮肉从裂缝深处缓慢探出,浅粉色,软嫩如婴儿的皮肤。他看着那些细密的纹路一点一点弥合,心里很清楚:那里至少三天不能全力受力。

三息。血痂彻底凝住,呈暗褐色,像干涸的河床。失血带来的轻微眩晕如潮水般退去,视野重新变得锐利。

他握拳。

拇指压住食指,中指扣紧无名指,小指收拢。

右臂还能动。

够了。

他没有去看欧阳剑歌。但他知道那个人也在做同样的事——用那套他看不懂、却莫名心安的方式,把虎口的裂伤压回血肉深处。

三息换气。炼体极境。

三息,血止。

雾气深处,第三波对手的轮廓已经彻底凝实。

陈默抬眼望去。

然后他的呼吸停了。

不是异兽。

是人。

那道身影从雾气中缓步走出,步伐极慢,慢到陈默以为自己看错了。但每一步落下,黑石地面都纹丝不动——不是力道轻,是“不需要用力”。

那人负手而立。

灰白道袍,洗得发白,袖口有细微的磨损。面容清癯,颧骨微高,眉眼低垂,像一位在道观里抄了一辈子经卷的老道士。他看起来五十岁,又像五百岁。皮肤上没有皱纹,却有岁月的痕迹——那不是刻在脸上的,是刻在气息里的。

他没有剑。

腰间只有一枚太极玉佩。羊脂白玉,阴阳双鱼,无风自动,缓缓游转。

但他的影子——

陈默的目光落在那道影子上,瞳孔骤然收缩。

那影子,是一柄重剑。

不是三尺青锋,不是薄刃细剑。

是重剑。

宽如掌,厚如指,无锋无刃,通体浑沉。

影子的边缘不是锐利的开刃,是千锤百炼后那种圆融的、收敛的、不需要锋芒的沉厚。

灰白道袍在雾气中飘动,影子的剑尖却纹丝不动,稳稳地杵在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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