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初神域的战事刚平息，深渊要塞大殿里还飘着一股淡淡的硝烟味。
归尘道君坐在案前整理战报，笔写到一半，忽然停了。
他盯着光幕上那行字，收编真神四十七位，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。
枯木天尊端着灵茶凑过来，顺着他的视线瞄了一眼。
“看什么呢，数对不上？”
“数没错。”归尘道君放下笔，声音有点飘，“我就是忽然想起造化大界了。”
枯木天尊端茶的手停在半空。
“几年前，咱俩在那儿被人拿刀架着脖子，差点就交代了。”
“现在呢，太初之地，打下来了。”
枯木天尊半天没吭声，最后仰头把茶一口闷了。
“像做梦。”
“我也觉得像。”归尘道君低声念叨，“掐自己一把都怕醒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一种恍惚。
这一切快得离谱，快得像一场没睡醒的大梦。
大殿角落里，焚天神主蹲在台阶上，盯着地面出神。
堂堂远古真神，蹲得跟个看门的伙夫似的。
太白剑尊路过，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想什么呢，从打完就蹲这儿。”
焚天神主憋了半天，才挤出一句话。
“当年我在太初之地被打得道果碎裂，东躲西藏了三万年！”
“三万年啊！结果跟着主宰，几天就打回来了？”
太白剑尊沉默了一会儿，缓缓收剑入鞘。
“我挑碎白衍道果的时候，手都在抖。”
“不是怕，是不敢信。”
这话一出，旁边几个真神都凑了过来。
穹神、晋神、烬海，还有几个刚签契约不久的老牌真神，你一言我一语复盘起这一战。
越复盘，声音越小。
复盘到最后，一群人全安静了。
因为他们发现，从头到尾，他们干的事其实只有一件，清算旧账。
挑道果，烧仇人，按着头算账，痛快是真痛快。
可真正决定胜负的呢？
星斗大阵是主宰一个人掀的，万神诛魔天阵是主宰一个人撕的。
三千金甲神卫，是主宰抬手收走的。
他们这帮所谓的远古真神，说白了就是跟着摇旗呐喊的。
“想明白了？”穹神端着深渊配发的灵茶，慢悠悠开了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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