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主宰，情报司又送来一批战报。”
万机之神的声音从闭关室外传来，少了平日的刻板，多了几分轻快。
“玄霜大界归附后，周边三十七座大界都在主动联络商行分号，想谈归附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杨宇随口应道，“让穹神自己处理。情报司的事，他全权负责，不用事事来报。”
“遵命。”
脚步声和机械音一同远去，闭关室重新安静下来。
杨宇盘坐在深渊本源凝成的暗金蒲团上，膝头放着太虚唤神珠。
珠面满是裂纹，裂纹深处不断渗出灰白雾气。
那截封在珠内的指骨散着微弱的光，把他的脸照得明暗交错。
上次参悟，他只摸到了归无之力的门槛。
这次，他准备把里面的东西全挖出来。
杨宇的手指按在珠面上，永恒之力顺着指尖涌入。暗金光和灰白死气在珠内碰撞，珠子发出一阵轻响，灰雾随之扩散。
他闭上眼，意识沉入珠内。
四周没有天地，也分不清方向。灰雾铺满了整个空间，偶尔有破碎画面从雾中飘过。
星辰一颗颗熄灭，法则成片断开，真神在灰光里失去形体，最后连存在过的痕迹都没留下。
“归无……”
苍老的声音从雾深处传来，断断续续，听不清源头。
杨宇循着声音望去。
灰雾后方，一截巨大的指骨立在那里。它比太初神域的山脉还要粗，表面布满灰色符文。符文不断变化，有的吞掉周围光芒，有的又从虚无里吐出新的光。
“上次只能看见一根手指。”杨宇打量着指骨，“这回倒是清楚不少。”
他催动永恒之力。
暗金光从意识体内涌出，化成密密麻麻的细线，向指骨探去。细线碰到符文的刹那，大量信息冲进他的意识。
归无的本质，开始在他面前展开。
法则可以被压缩，压缩到最末端，便会归于无。
可无并非空白。
无是万物的起点，能生出有，也能让有重新化无。
古神真正掌控的，正是有与无之间的转换。
杨宇的意识在信息里快速拆解、重组。
暗金永恒之力与灰雾不断碰撞，每完成一次融合，他对归无的理解便深上一层。
“原来是这样。”
他的意识体抬起手，指尖凝出一缕灰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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