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家府邸,西院。
冲天的火光已经熄灭,只剩下焦黑的断壁残垣,在夜风中散发着刺鼻的烟味和水汽。
几队护卫还在废墟中翻找,试图找出那几个胆大包天的“入侵者”。
王腾的书房,依旧灯火通明。
他换了一身素色的棉麻长袍,正坐在书案前,慢条斯理地品着一杯新沏的雨前龙井。
那盆烧掉了《秋山行旅图》的铜盆早已被下人撤走,换上了一个雕着瑞兽的紫铜手炉,里面燃着上好的银骨炭,没有一丝烟火气。
书房的门,被无声地推开。
福伯的身影,如同鬼魅,从门缝里滑了进来,躬身立于阴影处。
他的脸上,沾着几道烟灰,更显苍老。
“少爷。”
福伯的声音,压抑着一丝不易察明的情绪。
王腾没有抬头,修长的手指捏着白瓷茶杯,轻轻摩挲着杯沿。
“火灭了?”
“回少爷,灭了。丙字库房,三百二十匹苏绣贡品,付之一炬,损失惨重。”
福伯的语气平静。
王腾轻啜了一口茶,滚烫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,带来一丝暖意。
“人呢?抓到了?”
福伯的头垂得更低。
“没有。对方很狡猾,在墙外制造了打斗的痕迹,引走了大部分护卫。陈叔带人追出去,也一无所获。”
王腾放下茶杯,发出一声轻响。
“一出不错的声东击西。”
他终于抬起头,目光落在福伯身上。
“那边呢?有消息了?”
福伯的身体,几不可查地颤了一下。
“有了。”
“烟雨楼那边,出事了。”
“二少爷……没了。”
书房里,陷入寂静。
只有手炉里的银骨炭,偶尔发出一声轻微的毕剥声。
王腾脸上的表情,没有丝毫变化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福伯,那双温润的眸子里,深不见底。
“怎么没的?”
“被人杀了。在观澜阁的雅间里。”
福伯将烟雨楼发生的事情,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。
包括陈叔被调虎离山,包括那个刺客诡异的身法,以及最后从窗口破墙而出的决绝。
“一剑穿心,震碎了内腑。金丝羽衣被一股蛮力破开了一个口子。”
(本章节未完结,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