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家的西屋就是工作室，摆着两台缝纫机，还有一张宽大的裁床。
一开工，陈家人的专业素养就出来了。
陈大富负责裁剪。
他不用尺子，眼睛一扫，剪刀咔嚓咔嚓几下，那些不规则的碎布头就被修剪成了宽窄一致的长条。
遇到长度不够的，他就用缝纫机给拼接起来，针脚细密，根本看不出接缝。
陈母和陈薇薇负责缝合和穿松紧带。
张璇也没闲着，她在旁边负责配色。
“这个红底白花的，配这个纯红的，做出来喜庆。”
“这个蓝格子的单做，看着清爽。”
缝纫机“哒哒哒”的声音在屋里响个不停，像是一首欢快的号子。
没过一会儿，第一个成品出来了。
陈薇薇手里拿着那个红底白花的大肠圈，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
原本那一堆看着像垃圾一样的碎布条，此刻变成了一个蓬松、饱满、褶皱自然的圆环。
的确良的面料自带光泽，在阳光下泛着微微的光。
“哎？还真挺好看！”陈薇薇把发圈套在手腕上，左看右看。
“像朵牡丹花似的。”
陈母也凑过来看：“确实不错，比那光秃秃的皮筋强多了。而且这布料滑溜，不扯头发。”
陈大富推了推老花镜，看着那个成品，眼里闪过一丝诧异。
他做了一辈子衣服，讲究的是平整、合身，从来没想过这种皱皱巴巴的东西，竟然能有这种特殊的美感。
“看来我老了，跟不上你们年轻人的眼光咯。”陈大富笑着摇摇头，手底下的动作却更快了。
一家人加上张璇，四个人流水线作业。
剪布的剪布，踩缝纫机的踩缝纫机，穿皮筋的穿皮筋。
陈薇薇那个刚上小学的小妹也跑过来凑热闹，帮着把做好的发圈一个个整理好，放在竹篮里。
一直忙活到日落西山，那一蛇皮袋的碎布头消耗了一大半。
竹篮里，堆满了五颜六色的发圈。
红的、蓝的、绿的、碎花的、格子的……满满当当，像是一篮子盛开的鲜花。
粗略一数，足足有一百二十多个。
张璇拿起一个蓝白格子的，套在陈薇薇的马尾辫上。
“怎么样？”张璇问。
陈薇薇照着镜子，晃了晃脑袋，那发圈随着她的动作轻轻颤动，显得整个人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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