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一的清晨,县一中的校门口总是透着股子没睡醒的沉闷。
穿着蓝白校服的学生们低着头,三五成群地往里蹭。
突然,校门口的空气似乎凝固了那般。
一个女人缓缓走了过来,她穿着鲜红夺目的的确良连衣裙,裙摆在风里晃荡,像一团烧起来的火。
脚上则是一双崭新的白波鞋,白得晃眼,连个灰点都没有。
而最扎眼的是她那一头大波浪卷发,在八八年的校园里,这打扮简直就是从挂历里走出来的摩登女郎。
周围的学生都看傻了,这不是学校出名的困难户唐晴吗?
据说,她读书的学费都是爱心人士捐助的,怎么今天打扮得这么时髦?
“那是唐晴?她家不是刚赔了五十块钱吗?”
“这裙子得不少钱吧?”
唐晴听着这些议论,腰杆挺得笔直。
她拎着一个粉色的漆皮小包,踩着轻快的步子,像只骄傲的孔雀一样进了校门。
刚进教室,她就从包里抓出一大把大白兔奶糖,还有几袋包装精美的话梅,直接往桌子上一撒。
“大家来,请你们吃糖。”唐晴笑着,那嗓门比平时大了三度。
前排的刘晓丽正愁早饭没吃饱,看着桌上的奶糖,手有点痒,但想起上周的事,又有些犹豫。
“晓丽,拿着吃啊,跟我客气什么?”唐晴走过去,直接拿起一块塞进刘晓丽手里。
“以前是我不懂事,以后咱们还是好姐妹。”
刘晓丽嚼着甜滋滋的奶糖,态度立马软了下来:“唐晴,你这裙子真好看,在哪儿买的?”
“省城带回来的。”唐晴随口编了个瞎话,顺手撩了撩头发。
这一撩,众人眼睛都直了。
她右手的无名指上,一枚金灿灿的戒指在闪光。
虽说细了点,但在这一屋子连钢笔水都得省着用的学生眼里,那就是财富的象征。
“金的?”一个女生惊呼。
“别人送的,说是辟邪。”唐晴语气平淡,仿佛这只是件微不足道的小玩意儿,但眼神却不自觉地往张璇的方向斜。
杨明手里攥着半块干硬的冷馒头。
他看着唐晴那副众星捧月的样子,胃里一阵阵痉挛。
那是被背叛的愤怒,更是被现实扇肿了脸的自卑。
就在前几天,这个女人还跟在他屁股后面一口一个“杨明哥”,为了四毛钱的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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