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干事一愣：“什……什么忙？”
刘勇俯下身，凑到赵干事耳边，声音压得很低，却字字清晰。
“听说你们厂有一批苏绣真丝的边角料？我要那个。”
赵干事有些不解：“你要那些做什么，虽然那些只是边角料，但也是国有资产，不经过上级批文，不能随意处置的。”
刘勇从兜里掏出一沓钞票，塞进赵干事上衣口袋里。
“这是一百块，算是定金。事成之后，你欠的债也一笔勾销。”
赵干事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，手在裤兜里死死攥着那几张擦汗的卫生纸，额头上的汗珠子顺着脸颊往下淌。
一百五十块的赌债，对于一个月工资才四五十块的他来说，是座大山。
更要命的是厂里最近正在严抓作风纪律，要是这事儿捅出去，别说还要不要脸，这铁饭碗肯定是保不住了。
刘勇手里把玩着那个打火机，“咔哒、咔哒”的声音像是敲在赵干事的心口上。
“怎么样？赵干事，这买卖划算吧？只要你点个头，债清了，还能白拿一百块。”刘勇吐出一口烟圈，眼神轻蔑。
赵干事咬了咬牙，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：“行！但这事儿得保密，要是让人知道了，我就完了！”
“放心，道上有道上的规矩。周五晚上十点，城郊小树林，一手交钱，一手交货。”
赵干事拿着钱，浑浑噩噩地走出了赌场。
刚转过街角，确定身后没人跟着，赵干事原本佝偻着的背瞬间挺直了。
他摘下眼镜，用衣角擦了擦上面的雾气，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。
这帮混混，还真以为读书人好欺负？
他脚下生风，没回家，而是直接拐进了红星纺织厂的家属院，敲响了李国强家的门。
李国强正坐在沙发上抽烟，见赵干事进来，把烟掐灭：“成了？”
“成了。”赵干事把那一百块定金往桌上一拍，端起茶缸猛灌了一口凉白开。
“这刘勇也是个棒槌，一点没怀疑，周五晚上交货。”
李国强乐了，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，厚厚实实的：“老赵，这次辛苦你了。这一百块加上刘勇给的一百，拿着它，离开桐县，越远越好！”
赵干事也不推辞，把信封揣进怀里，眼里闪过一丝精明：“主任放心，规矩我懂，以后桐县范围内，你不会再看到我。”
看着赵干事消失在视线里，李国强心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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