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夜里,月亮被厚重的乌云吞了个干净。
城南废弃冷库周围,野草长得比人还高,风一吹,发出瘆人的沙沙声。
张健趴在离冷库大门五十米开外的一个土坡后头,半截身子都在泥里。
刚下过雨,地里的土腥味混着腐烂的树叶味,直往鼻子里钻。
“所长,这都一点五十了。”旁边的小王压低声音,伸手在脖子上拍了一巴掌,掌心全是血。
“这蚊子都快把人抬走了,连个鬼影都没见着!”
张健没动,眼睛死死盯着那扇锈迹斑斑的大铁门。
他手心里全是汗,把枪柄都攥湿了。
这是他翻身的一仗,要是扑了空,别说洗清冤屈,以后在所里怕是腰杆子都挺不直。
“沉住气。”张健咬着牙。
“情报上说是两点,王大发那老狐狸最讲时辰。”
与此同时,冷库另一侧的灌木丛里。
刘勇带着二麻子和另外两个心腹,缩得像几只鹌鹑。
他手里拎着根钢管,心脏跳得跟擂鼓似的。
“勇哥,警察来了吗?”二麻子小声问。
“早来了,我刚才看见那边的草动了。”刘勇得意地咧开嘴,露出一口黄牙。
“等警察把王大发按住,咱们就可以回去接手场子了!”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。
两点。
冷库那边死一般的寂静,连声狗叫都没有。
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蛙鸣,显得格外刺耳。
两点十分。
依然没有车灯,没有人声,甚至连货车的轰鸣声都没听见。
那座废弃的冷库像个张着大嘴的怪兽,嘲弄地看着这群喂蚊子的人。
张健的脸色越来越难看。
刘勇的汗顺着额头淌进了眼睛里,蛰得生疼。
“不对劲。”刘勇抹了把脸,心里那股子兴奋劲儿正一点点退去,取而代之的是从脚底板升起的寒气。
“蛇哥平时最准时,这都过点儿了……”
“勇哥,咱们是不是被耍了?”二麻子缩了缩脖子。
刘勇猛地回头,瞪了二麻子一眼,刚想骂娘,脑子里突然闪过一道白光。
这情报是唐晴给的,也是蛇哥故意透露给唐晴的。
如果蛇哥没来,那这就是个局!
一个试探谁是内鬼的局!
就在这时,一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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