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塘村的冬天,风硬得像石头。
邮递员老赵骑着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都响的绿色自行车,停在了唐家破败的院门口。
“大山!汇款单!”
这一嗓子,把正缩在炕头骂娘的吴翠芬喊得一激灵。
她趿拉着棉鞋冲出来,手里还捏着半个没吃完的窝窝头。
“谁寄的?多少?”吴翠芬一把抢过汇款单,那双浑浊的眼珠子瞬间瞪得溜圆。
个、十、百、千。
两千块。
汇款人那一栏,写着两个字:唐晴。
吴翠芬只觉得脑瓜子嗡嗡响,两腿发软,一屁股坐在了门槛上。
两千块啊!
在黑塘村,这笔钱能起三间大瓦房,还能给两个儿子娶上媳妇。
前些日子还在村口骂闺女是“白眼狼”的吴翠芬,这会儿脸变得比翻书还快。
她把汇款单往怀里一揣,腰杆子瞬间挺直了。
不到半天,全村都知道了。
“我就说我家晴晴有出息!那是去南方干大事业去了!”吴翠芬站在代销点门口,手里挥舞着那张单子,唾沫星子乱飞、。
“以前是谁嚼舌根子说我家晴晴跟人跑了?那是嫉妒!赤裸裸的嫉妒!”
村民们看着那张单子,眼神复杂。
有羡慕的,有怀疑的,也有撇嘴的。
这钱来路正不正,大家伙心里都有杆秤,但谁也没跟钱过不去。
与此同时,千里之外的花城。
金龙大酒店的套房里,暖气开得很足。厚重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,隔绝了外面的白昼。
唐晴趴在松软的大床上,身上只盖着一条薄毯。
钱老板半靠在床头,手里夹着雪茄,另一只肥厚的手在唐晴光洁的背脊上游走。
“电话通了。”钱老板吐出一口烟圈,把听筒递到唐晴耳边,脸上挂着玩味的笑。
唐晴没动,任由那只手在她身上作乱。
她接过电话,声音冷得像冰:“喂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唐大山急促的呼吸声,还有代销点嘈杂的人声:“晴晴?是你吗?钱收到了!你妈正高兴呢!你在那边干啥工作?咋这么挣钱?还有没有?再寄点回来,家里还要盖房……”
贪婪。
隔着两千公里,那股子贪婪的腥味顺着电话线爬过来,让唐晴胃里一阵翻腾。
“那两千块,是买断钱。”唐晴打断了
(本章节未完结,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