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幕降临,县城的一家小酒馆里。
一个戴着眼镜、留着分头的男人正坐在角落里,桌上摆着一盘花生米,手里捏着个酒杯,眼神有些飘忽。
他是《生活导报》的记者,笔名叫“铁嘴”,真名叫钱得利。
那篇关于“死人衣”的报道,就是出自他的手笔。
“钱大记者,一个人喝闷酒呢?”
一个清冷的声音在头顶响起。
钱得利吓了一跳,手里的酒洒了一半。
抬头一看,是个年轻姑娘,脖子上挂着相机,手里拿着个采访本。
“你是谁?”钱得利警惕地把桌上的黑皮包往怀里搂了搂。
“市日报,林雪。”林雪拉开他对面的椅子坐下,把相机往桌上一放,镜头盖打开,黑洞洞的镜头正对着钱得利那张惨白的脸。
“同行啊……”钱得利干笑两声。
“找我有事?”
“没事,就是想问问,吴建国给你的那个信封里,装了多少钱?”林雪单刀直入,根本不给他绕弯子的机会。
钱得利脸色骤变:“你胡说什么!我有职业操守,那篇报道是基于事实……”
“事实?”林雪从兜里掏出一张照片,拍在桌上。
照片有些模糊,但能清楚地看到钱得利从吴建国的车窗里接过一个厚厚的信封。
“这是昨天下午三点,在供销社后巷拍的。”林雪声音很轻,却像把刀子。
“我已经查过了,你那篇报道里提到的所谓受害者,根本不存在。照片也是从外地的一起化工事故新闻里剪下来的。
钱得利,伪造新闻,收受贿赂,诽谤企业,这几条罪名加起来,够你进去踩几年缝纫机了。”
钱得利手里的酒杯啪地掉在地上,碎成八瓣。
“林……林记者,高抬贵手……”钱得利哆嗦着,刚才那股子文人的傲气瞬间没了。
“我也是一时糊涂,家里老婆孩子要吃饭……”
“想我不发这篇稿子也行。”林雪收起照片。
“明天红星厂的直播,你去当证人,把你刚才跟我说的,跟全县人民再说一遍。”
钱得利瘫在椅子上,像是一堆烂泥。
……
红星厂这一夜,灯火通明。
没人回家睡觉。
车间里,工人们自发地擦拭机器,把地面拖得能照出人影。
水洗车间的封条虽然还没撕,但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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