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要那个能让莱卡棉在110度、PH值5.5的条件下，既不伤弹力又能吃透颜色的配方。”
陈默的身体猛地一震。
他像是被雷劈了一样，死死盯着李国强。
刚才的颓废、绝望瞬间消失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遇到同类的狂热，还有一丝不敢置信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PH值5.5？”陈默声音发颤。
“市面上那些染厂的师傅，都只知道加碱，那是煮棉布的老黄历！莱卡怕碱，必须用酸性调节剂，还要加特殊的渗透剂……”
说到技术，这人就像换了个芯子。
“我不懂，但我厂里有个顾问懂。”李国强站起身，走到陈默面前。
“我们现在有一仓库的进口莱卡纱，全省的染厂都做不了，也不敢做。他们说这是洋垃圾，但我知道，这是好东西。
陈老板，你的技术在南方没人识货，是因为他们只想着赚快钱，没人愿意为那百分之五的色牢度多掏一倍的成本。”
这话戳到了陈默的心窝子。
他搞这个环保活性染料，把家底都赔光了，老婆也跑了，同行都笑话他是个疯子。
“你……你们愿意用？”陈默喉咙发干。
“不仅用，还要大用。”李国强从包里掏出一本《时代风尚》，翻到封底，指着那条牛仔裤。
“这是我们做的裤子，现在万事俱备，就差你的染料。你跟我走，我给你建最好的实验室，给你配最先进的生产线。你的债我平了；你的技术，我买了。”
陈默看着那本杂志，手有些抖。
他摸了摸那张照片，像是摸着自己的孩子。
“可是……我没钱了，连买材料的钱都没了。”陈默苦笑。
“我有。”
李国强拍了拍那个黑皮包：“这里还有两万，够不够买原材料？”
“够！太够了！”陈默眼睛里有了光，那是饿狼看见肉的光。
这一夜，天河化工贸易行的卷帘门拉了下来，里头却亮了一整宿的灯。
李国强和陈默，一个不懂技术的国企高管，一个不懂经营的技术狂，就着两瓶啤酒和一包花生米，在满地的狼藉里画起了图纸。
陈默一边喝一边骂，骂南方的老板没眼光，骂钱万通是个畜生，骂到最后，他抓着李国强的胳膊：“李总，这活性染料有个最大的毛病，就是对水质要求高。北方水硬，直接染肯定出色差。”
“那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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