拉链被猛地扯开。
一捆捆的大团结，还有零散的五块、两块、甚至硬币，像瀑布一样倾泻出来，堆成了一座小山。
阳光下，那红红绿绿的票子，比什么喇叭都管用。
现场瞬间死一般的寂静。
刚才还喊打喊杀的人群，这会儿连呼吸声都听得见。
李国强站在钱堆后面，衬衫领口敞着，露出胸口那道被汗水浸透的黑印。
他指着桌上的钱，目光扫过每一张脸：“谁说我跑了，谁说红星厂倒了？”
他从兜里掏出那张刚签的军令状，举过头顶。
“我李国强就在这儿！这是我卖了车、掏空了家底凑出来的钱！虽然不够发全款，但够大家先把这几天的饭吃上！
我说过，只要红星厂有一口肉，绝不让大家喝汤；只要我李国强还有一口气，就绝不欠大家一分钱！”
人群里，那个之前带头闹事的老女工，手里的砖头当啷一声掉在地上。
她看着桌上的钱，又看看李国强那双熬得通红的眼睛，嘴唇哆嗦着：“李厂长……这是真的？”
“真的！”李国强把手按在钱堆上。
“现在排队，领钱！”
赵长林在二楼看得真切，脸都绿了。他没想到李国强能从调查组手里出来，更没想到这穷鬼还能掏出这么多钱。
要是这钱发下去，人心就散了，他这出戏还怎么唱？
“别信他！”赵长林举着喇叭大喊。
“那是假钱！那是他在拖延时间！等警察来了就把你们都抓起来！快抢机器！那才是真金白银！”
底下的人群骚动了一下，有些犹豫。
李国强猛地抬头，盯着二楼那个上蹿下跳的身影，眼神冷得像把刀子。
他没说话，转身大步流星地往办公楼走。
人群自动给他让开一条路。
李国强三步并作两步冲上楼梯，一脚踹开二楼平台的铁门。
“咣当！”
铁门撞在墙上，发出巨响。
赵长林吓了一跳，喇叭差点没拿稳。他看着逼近的李国强，色厉内荏地吼道：“李国强！你想干什么？这是国营大厂，我是厂长！你敢动我一下试试？”
李国强走到他面前，根本没废话。
他一把揪住赵长林的领带，把他那张肥脸拽到跟前。
“赵长林，你还是个人吗？”
李国强声音不大，却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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