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89年的京城火车站，宏伟得让人有些眼晕，但也乱得超乎想象。
张璇和陈薇薇提着大包小包挤出出站口，那个巨大的报时钟在头顶不急不缓地走着。
“璇子，这京城可真大。”陈薇薇紧紧拽着帆布包，眼睛里闪烁着新奇的光。
刚走没两步，一群小孩从斜刺里冲了出来。
这些孩子约莫七八岁，个个面黄肌瘦，身上的衣服破烂得看不出原本的颜色，油垢厚得发亮。
他们动作极快，瞬间就把陈薇薇和张璇围在了中间。
“姐姐，给点吃的吧，三天没吃饭了。”
“行行好，给一毛钱买个馒头吧。”
孩子们嘴里喊着凄惨的调子，小手黑乎乎的，有的去拉陈薇薇的衣角，有的直接跪在地上抱住了她的腿。
陈薇薇哪见过这阵仗？
在桐县，穷归穷，可这种成群结队的专业乞讨还是新鲜事。
陈薇薇的心一下子软了，手往兜里摸。
“别给。”张璇冷着脸，一把按住陈薇薇的手。
张璇看得太透了。
这些孩子眼神里没有真正的饥饿感，反而透着一种常年混迹街头的机灵。
有趣的是，在人群外围，有两个蹲在电线杆子底下的男人，正抽着烟，眼神若有若无地往这边扫。
那是蛇头，专门操控这些孩子卖惨。
“璇子，你看他们多可怜，就给一点吧。”陈薇薇看着那个抱她腿的小孩，那孩子正仰着头，眼眶红红的，眼见着就要磕头。
“薇薇，听我的，走。”张璇语气平稳，没有余地。
孩子们一听张璇这话，哭声陡然拔高了一个八度。
那个抱腿的小孩开始在水泥地上连连磕头，咚咚作响。
“姐姐，求求你了，救救我弟弟吧！”
周围的旅客匆匆而过，有的投来嫌恶的目光，有的则是一脸木然。
陈薇薇受不了了，她觉得张璇今天冷酷得有些陌生。
她从兜里掏出几张一块钱的纸币：“拿去买点吃的。”
陈薇薇弯下腰，把钱塞进小孩手里。
拿到钱的孩子们瞬间止住了哭声。
他们再次对着陈薇薇磕了几个头，动作整齐划一，随后又齐刷刷看向张璇。
张璇没说话，只是冷冷地盯着他们，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看穿一切的冷冽。
几个小孩知道这主儿不好惹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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